第1661章
王摘星整個人都蒙了。他從沒見過蘇蘇如此溫柔,也從來沒感受過這種接觸。如果不是受傷被綁成了木乃伊,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一把將蘇蘇摟進懷裡。他也只能輕輕地將手指動了動,指尖觸碰到蘇蘇柔嫩的臉頰,那感覺,冰冰涼涼的,卻極其滑嫩。這感覺,幾乎讓他忘記了全身的疼痛和葩甘鎮這些天的所有陰霾。
半個多月的高強度戰鬥和失眠,讓王摘星始終沒能感到解乏。
確認自己身處境內,而且還是在臨時指揮部裡,詢問過一行人的行蹤後。王摘星便又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清晨。
晨光從微弱逐漸變亮!
陽光從窗簾間的縫隙裡透進病房,斜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條。
這一覺安然無恙,整體精神面貌也比昨日剛醒來時,好上了許多。
王摘星靠在床頭,護士剛將他身上的繃帶換過。乍一看,的確比昨天白了一些,但那張臉還是瘦得讓人心疼。尤其是那眼窩深陷和顴骨高高凸起的樣子,就像剛從煤窯裡燻了多少年的乾屍。還有他那左眼的淤青,顏色也非常豐富,從青紫色中帶著點即將褪去而轉變得黃綠色,像一張剛畫好的戲劇臉譜被水染溼了一樣。
蘇蘇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清淡的白米粥,碗裡還有幾條翠綠的黃瓜鹹菜。她將一小條黃瓜和米粥舀進勺子裡,在嘴邊吹了吹,遞到王摘星嘴邊。
“啊——!”勺子遞過來,他也不看,張嘴一口一口地吃著。但看他吃得似乎還津津有味。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人家單身二十多載,喜歡的人就在眼前,還一口一口地喂著飯。估計這會兒,哪怕蘇蘇餵給他一勺子米田共,他都不覺得那是臭的。
吃的正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
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穿白色大褂,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是乾淨清爽的短寸,皮膚是力量感十足的小麥色,他手裡拿著一沓傷情報告。他的步伐穩健,卻有些急匆匆的樣子,像是在趕著查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此人是王摘星的主治醫生,姓鄭,常年跟著野外駐訓和戰地出診,也經常被特派給特調局,處理過各種稀奇古怪的傷。
可王摘星這樣的傷勢,他也是頭一回見。
所以,當鄭醫生得知王摘星已經醒來,還沒到上班時間,他便急匆匆趕來。看看這個從煉獄裡,九死一生帶著一堆人殺出來的人物!
“喲!醒啦?!”鄭醫生把報告放在床頭櫃上,隨手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本隨便翻看了幾頁,問道:“感覺怎麼樣?”
“湊合吧。”王摘星的聲音還是跟鋼絲球搓洗過那般沙啞:“除了疼,沒什麼特別的了。”
“不疼才怪了呢。”鄭醫生把病歷本放回去,轉過身看著王摘星,一臉嚴肅地說道:“接到你的時候,就你身上的那些傷,要是換做普通人啊。除顫儀都要被你搞得超負荷,奈何橋都夠你跑幾回馬拉松了!結果呢?你倒好啊,基本全是外傷,內臟完好,骨頭硬的啊,壓根沒斷。”
鄭醫生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從醫十八年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炎龍隊那幾個被改造過血液的體質,也比不過你。你老實說,鐵布衫和金鐘罩你練的是哪種?都到什麼程度了?或者你有啥技能疊加之類的?!”
這一大堆五彩斑斕屁拍得王摘星滿頭黑線。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蘇蘇,蘇蘇低著頭攪動著手中那碗粥,臉上毫無表情,但王摘星總覺得自己從蘇蘇此時的表情中,彷彿寫著“要怎麼說自己看著辦”的危險訊號。
“咳咳...”王摘星乾咳了一聲,扯出一個自認為很憨厚且實誠的微笑說道:
“啊...鄭醫生您說笑了,本人自幼習武。再就是年輕些,體格好些,所以恢復得就快些。”
鄭醫生看了王摘星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當我傻啊?”的意思。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隨後,他把手裡的傷情報告翻開,像個機器人似的一頁一頁地念。那模樣,大有一幅某公司高管,在跟老闆彙報財務情況道:
“呂祖觀,王摘星,男26歲,經檢查,全身多發軟組織挫傷,表現為多時期、多部位的皮下瘀斑與血腫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