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出來吧！”
黑煞從陰影裡緩緩出來，站在王摘星對面，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
“將軍，黑煞回來了。”黑煞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沒？”王摘星的聲音帶著焦急。
“嗯，”黑煞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道：“我不敢太過張揚，只能去牛馬兩兄弟那邊打聽。”
王摘星沒有接話。他知道黑煞回去打聽關於徐雲飛的事了。
“當我說起徐道長的事。牛頭馬面那張臉本就不怎麼好看，這一下，更長了。”
王摘星的嘴角動了一下，強忍著笑。腦子裡浮現畫面：
兩張苦成窩瓜的臉，對著黑煞那張更苦的。馬面搓著令牌，牛頭攥著腰間的鐵鏈，兩個人“四條”細長的眼睛，寫滿了的心虛，但表情卻極其無辜。
“他們說是奉命行事。生死簿上寫著‘流血過多而亡’。”黑煞的聲音平靜。
王摘星沒說什麼。他知道生死簿那東西不是誰都能翻的。
那生死簿，只有判官翻得，閻王翻得。牛頭馬面只是個跑腿的，只是接任務。在接到任務之後去執行，既不准問，也不能改，更不準違抗。
“他們沒有插手。”黑煞說道：“手術室門口的鎖魂燈和引魂鈴，他們認得。一方面是道協插手，他們或多或少要給幾分薄面。所以他們沒敢進去。”說到這裡，黑煞停了一下。
王摘星也停了一下，心想：葩甘鎮活著的有江月白，和那唯一一個女道士。而搖的鈴，是女道士原本的鎮魂鈴，但江道長催動了口訣後，把原本的鎮魂鈴臨時改為引魂鈴，為得是讓師父魂魄能與自己身體連結在一起，而那個女道士守的燈是鎖魂燈，為的是不讓魂魄二次立體。牛頭馬面一來，是為了不參與更多複雜的事，二來是給道協一個面子。
只是，王摘星和黑煞還不知道。牛頭馬面其實不是怕那盞燈和那個鈴，而是怕已經冥帥歸位後的王摘星。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但王摘星冥帥歸位後，下面總會有人知道，訊息也第一時間在內部傳開了。
“後來，我碰到了白無常。”黑煞聲音輕了下去。
王摘星的眼皮跳了一下。
白無常。這個名字他可忘不了，當年爺爺去世的時候曾見過。他臉上永遠掛著笑，見誰都笑，笑裡藏刀的那種笑。
回想當初，在王老爺子死後。王摘星揚言，將來某一天，要讓黑白無常看他臉色，而如今，當年的小兒妄語也不是隨口亂說的，或許當時的他還不知，自己未來將真的讓黑白無常看他的臉色行事。
直到後來，王摘星想要了解黑白無常在陰間的地位和角色。馬桂榮說：白無常名為謝必安，陰間都稱呼為七爺，他雖然貪財，但從不騙財。只要他收你的錢，能辦的事給你辦，辦不到的事，錢退給你，但你主動不要，那就另當別論。
黑無常名為範無救，在下面，大家稱呼“八爺”傳說兩人是結義兄弟：相約橋下避雨，範無救守信不走，被洪水淹死；謝必安回來後悲痛自縊。閻王感動二人的信義，封為無常，共同執管陰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