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被這麼直勾勾盯著，張明哲反倒不自在了，趕緊把本子抱在胸口，微微往後縮了縮道：
“嗯？瞅我幹啥？我說錯啥了？”
“沒。一點沒錯！”李文傑直接把手裡的藥液碗遞過去，語氣乾脆道：“你來控溫。”
張明哲愣了愣，隨即接過來，臉上的侷促瞬間褪去，反而變得一臉認真。
他小心翼翼把瓷盤架在燈火上方，掏出手機點開計時器，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火苗，精準把控每一秒溫度和時間，半點不敢馬虎。
王摘星靠在牆上抱臂看著他倆，一個精準配藥提純，一個嚴謹控溫計時，兩人配合得無比默契，像磨合了千百次的老搭檔，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他心裡莫名空落落的，感覺在這個三人團隊裡，自己卻成了閒散人員，啥忙也幫不上，多餘得要命，心裡暗道：
行吧，你二人專業，你們倆說了算。
天色徹底黑透。
第一爐成品終於出爐。
瓷瓶裡裝著細膩的淡黃色藥粉，聞起來有淡淡的清潤藥香，不刺鼻、不甜膩，乾淨清爽，像雨後竹海的清新氣息。李文傑用小勺舀出一點，輕點舌尖細細品鑑，閉眼沉澱幾秒，再睜眼時，語氣依舊平靜，嘴角卻藏不住上揚的弧度道：
“成了。”
“新式補氣丹，藥效比傳統丹爐煉的高出至少三成，搭配黃酒送服，效果還能再提一檔。”
王摘星湊上前，盯著藥粉、又看看那盞老舊銅燈，最後看向一臉淡定的李文傑，忽然想起之前一次次炸爐的場面，忍不住問道：
“你以前總炸爐，就是在除錯這套新法子？”
李文傑沉默兩秒，輕輕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唸枯燥的實驗報告道：
“以前炸爐都是在除錯資料。例如，藥材配比多少和靈液加幾滴。加熱時長多久還有溫度區間多少合適，這些都沒有現成標準，只能一次次試錯唄。”
“而且試一次，就炸一次，試兩次，就炸一雙。之前炸廢丹房，就是為了測試煉丹的最高耐受閾值。資料摸透了，咱道觀的丹房也徹底炸沒了，要怪也只能怪咱師父，不煉丹那麼多年。那丹房也不修繕，反正不抗折騰。”
王摘星聽完，嘴角一點點往下垮，滿臉哭笑不得，心裡冤得慌。合著他們之前一次次差點被炸飛、白白糟蹋的藥材、報廢的爐子，全都是這人搞科研的試驗品損耗？這也太坑隊友了！
“所以說，那些被炸爛的爐子和白白浪費的藥材，還有好幾次差點被炸成灰的我們....那些年。我和咱師父，天天累得跟個狗似的，接點活賺到的錢，全都是你實驗的消耗品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