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當得知玄清受傷，周秉和肖耀已經沒了。觀裡的弟子情緒起伏很大，有幾個弟子開始靈力不穩，我才讓人去查，查了兩天，發現是在水源上。”
張遠清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道：“培植苑的水，是從後山引的山泉，入口處被人加了過濾網，濾網裡塞了藥包，包中的毒藥遇水雖然能化開，但速度極其緩慢，被染毒的水裡一點味兒沒有，顏色跟普通飲水一樣。水流每日透過藥包，帶下去的劑量剛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中毒了。”
“查出是誰幹的沒？”
“暫未，對方做的很隱蔽，我們查過了。那過濾網上的指紋被藥水燒沒了，那周圍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那個地方並未有監控，也沒有弟子看守。培植苑是幾個長老給他的許可權，也是玄清一手建起來的。對此，換做是誰，都不會去過分安裝監控裝置，可投毒之人恰巧抓住這一點。”
王摘星看著張遠清的臉，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他攥著膝蓋的手，已經繃得青筋都快爆出來了。最後，他直接問道：
“第四個問題，所以，除了你們觀裡有叛徒，那就說，這裡還是有別的事兒？”
張遠清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他說道：
“叛徒有，而且不止一個。”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似的砸在人心上，道：
“可我查了很久，就摸著個皮毛，底下的根兒還沒挖出來。下藥這事兒，不是一個人能辦成的。有人出方子，就得有人供藥材。既然有人動手放，就肯定要有人擦屁股。這方向很大，一連串下來，我抓了中間幾個，可還沒等審呢，都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七竅流血，魂魄散盡，我連招魂的機會都沒有。他們不是自殺，是被人用秘法弄死的。那個人在龍虎山內部，許可權很高，能碰著核心機密，能調內外門弟子的檔案，還能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把訊息傳出去。”
張遠清看著王摘星說道：“這樣的人，整個龍虎山，不超過八個。”
王摘星把這句話死死刻進了腦子裡，突然有些發懵，他抓了抓頭髮。接著問道：
“那你為啥在這裡，還謊稱閉關不出去？”
“內傷。”張遠清說得平淡，就像受傷的不是他自己一樣：“發現水源有問題那天，弟子傳報後，我便親自去入口查。結果踩到了陣法，雖不是殺陣，但卻是困陣，佈陣的人不想殺我，就想把我困在這兒。我硬闖破陣，震傷了內腑，自那以後，道力運轉不動，只能養著。吳喬簡就讓我來這兒，說這兒靈氣足，安靜，沒人打擾。他說觀裡的事他盯著，讓我放心養傷。”
王摘星沒說話，等著張遠清往下說。
“我在這兒待了快一個月了，傷好了大半，可道力還沒全恢復。不是不能出去，是不敢出去。我在等，等那個人露出馬腳，而且這個節骨眼上，我受了內傷，實力大不如前，既護不得觀眾上下安慰，也未必能保全自身，出去後，要是再出點事，那龍虎山就真的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