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很剋制,像是隻要他稍微露出一點拒絕的意思,她就會立刻鬆開。
可正因如此,那份依賴才顯得更要命。
她把額頭抵在他胸前,細軟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的香氣。
「就一會兒。」
宮澤惠子悶悶地說:「讓我任性一會兒吧。」
桐生也哉張了張嘴,平日裡那些冷靜。合乎分寸的話,此刻竟一時全都想不起來了。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停了兩秒,最終還是慢慢落了下去。
一隻手輕輕扶在她背後,另一隻手則有些生疏地停在她肩側,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越線。
「惠子————你今天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低聲安慰道。
宮澤惠子沒有抬頭,只是更安靜地貼著他。
隔著襯衫和西裝,他能清楚感覺到她的呼吸,還有那一點點尚未平復的顫抖。
剛才在會議室裡,她站在長桌盡頭,力斥宮澤原的時候,像極了真正的掌權者。
可現在,她又只是個失去了父親。一個人扛下整個集團的年輕女人。
「我一點都不好。」
她在他懷裡輕聲說:「剛才說話的時候,其實我的手一直在抖。叔父看著我的時候,我心裡其實很怕。」
桐生也哉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打趣道:「怕還敢當著那麼多人說那些話?」
宮澤惠子的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因為你在。」
這四個字,她說得很輕,卻比任何感謝都更直接。
桐生也哉垂下眼,看著她烏黑的發頂,喉結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笑:「惠子,你這樣說,會讓我誤會自己很重要。」
「不是誤會。」
她終於鬆開一點,抬起頭來。
那雙還有些溼潤的眼睛近在咫尺,認真得幾乎不講道理。
「因為對我來說,桐生君本來就很重要。」
說完,她又重新將腦袋埋在了桐生也哉的懷中。
桐生也哉很少會被誰逼到說不出話。可此刻,他只是看著她,連目光都沒法輕易移開。
宮澤惠子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一點點泛紅,卻沒有後退。
「剛才在會議室裡,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輸了怎麼辦。如果連父親留下的東西都守不住,我以後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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