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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盡歡本來在認真打量,聽見這話不由眉頭一皺,暗道:
你這老不死的指桑罵槐是吧?
不過他還沒朝赤臺這麼過分,家事也不好明說,為此只是詢問:「呂道長準備除了此人?」
呂炎屬於老派道人,很注重正道規矩,按照正道守則,遇上欺壓底層的昏君或貪官汙吏,在律法不起作用的情況下,正道中人就該替天行道。
但正道無國界,修士確實有。
朝赤臺這人很特別,對北周一通跪舔,混亂貧瘠的草原,也遠比鐵板一塊的北境王庭更讓北周安心。
所以北周朝廷沒理由剷除朝赤臺,領主霍儀不向北周求援,而是自行招募遊俠當刺客,就是明白北周不可能為草原除害,但霍儀確實也沒料到姜小彪也是雁京刑捕司的人。
呂炎作為正道老祖,肯定是想把這魚肉百姓的草原王除了,但這想法朝廷不會批,占驗派自作主張干涉他國政務,最後肯定兩頭不是人,為此回應:「修行道不干涉政事,只要朝赤臺沒有涉及妖邪之事,或者搞活人祭祀。滅族屠城等把戲,執政如何嚴苛,都是草原內政,當由草原自行處理。」
謝盡歡點了點頭,此時正打量朝赤臺手下有哪些高手,卻見長河部席位上,房東太太臉色有點震驚,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衝著他勾手。
謝盡歡瞧見此景,就知道朝赤臺有大問題,當下告辭迅速回到了席間————
「嗚嗚「」
洪亮號角聲中,朝赤臺登上王座,周遭有部族人手歡呼,但大部分領主,都是眉頭緊鎖。
朝赤臺對於這反應並不奇怪,畢竟化仙老祖這麼一搞,他就是昏君也知道自己離心離德了,這北境王當不了多久,為此還很珍惜這萬人之上的感覺。
在和各部子民說了兩句場面話後,朝赤臺就在王座落腳,觀看各部勇士的角逐,餘光則放在長河部的位置上,詢問道:「霍儀帶了多少人來對付本王?」
獨孤月雙手籠袖站在身側,餘光也在觀察:「身邊人不少,不過都有所喬裝,看不出謝盡歡等人在何處,但十有八九在隊伍之中。」
朝赤臺輕敲著椅子扶手觀望,發現圓臉絡腮鬍的霍儀,還滿眼謙卑隔空敬酒,也含笑回敬了下:「稅收和人手的事情如何了?」
「各部雖然牴觸,但零零散散加起來還是已經上交了三成,部分折現,餘下暗中煉製為了血元精。至於人手,柳當歸來了草原,我暗中聯絡獻上材寶,請其擔任護衛提防刺客。北周朝廷沒理由讓你被刺殺,柳當歸答應了,不過你不能洩露妖道底細,不然柳當歸很可能置身事外。」
柳當歸是北方江湖盟主,實力絕對不俗,但行事作風很散人,比較看重個人利益,在雁京參與政變為安東王壓陣,就是得到了安東王許諾的各種條件。
雖然只是為利益站隊,尚未逾越正道底線,但這種人通常會被視為商連璧類似的投機分子」,正道怕其反水,邪道也怕其反水,為此只能借力,不敢指望其真賣命。
朝赤臺見準備的差不多,吩咐道:「霍儀都來了,再偷偷摸摸煉血元精,只會被抓住把柄轉為被動。你傳個話,本王晚上設個宴,請霍儀去城外的獵場吃酒,本王給他們發難機會,剩下的就看化仙老祖和正道鬥法,誰更厲害了。」
與此同時。
謝盡歡在諸多護衛中站著,朝著王座打量,並未看出兩人有何異樣。
而身側的趙翎,神色則滿是凝重。
畢竟在常人眼裡,王座之上只是北境王和國師,但在麒麟天眼加持下,趙翎明顯看到一尊頭生羊角。渾身血光的健碩虛影,被人形輪廓包裹其中,宛若沉睡在凡人軀體中的魔神。
旁邊雙手籠袖的國師,周身虛影也是黑霧瀰漫,宛若陰煞修羅。
自下往上看去,就好似王座之上聳立著兩尊大妖巨象,鳥瞰著下方俗子。
「這個國師應該是鬼修,道行很高;至於朝赤臺,似乎和小德子差不多,是十二生肖中的未羊,不過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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