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矯詔?!
謝盡歡餘光瞄了下不遠處的郭姐姐,覺得這老不死是真張口就來。
不過呂炎老兒出面,確實名正言順許多,為此也沒說什麼。
柳當歸和北周使臣,面對占驗派掌教的話,顯然也不敢不信了,再阻攔就成了抗旨力保妖邪,為此都沉默下來,而後起身和朝赤臺拉遠了距離,擺出了戒備姿態。
不過好在,朝赤臺也沒指望柳當歸能賣命,眼見形勢急轉直下,變成了被正道合圍的情況,扶著王座起身,偉岸身形立在金帳上首:「你我皆為臺前子,既然都心知肚明,本王也敞開天窗說亮話。我朝赤臺雖然私德一般,但對草原各部算不得虧待,昔日徵收稅賦,一半用在打點大周,一半用在提升實力,如果不是郭太后橫空出世,大周萬里沃土早已成了各部的獵場,積蓄實力也是為了日後征戰。
「不過這些怨天尤人之語,說之無用。今天這場宴會,不是給霍儀準備的,而是專門給謝公子準備的,上次在霍里城,陣法無人操控,讓謝公子僥倖破了局,而如今有陣師在幕後操持,不知道謝公子還能不能化險為夷。」
呼呼~
說話之間,金帳之外的曠野上,忽然掀起橫風。
雙手攏袖的獨孤月,已經悄然退至朝赤臺後方,雙手掐訣口中默唸:「坤凝暗域,幹鎖靈途,吞日蝕月,斷靈絕樞————」
隨著法咒運轉,金帳外的萬里星月,逐漸被極暗黑域所吞噬,野原上的星星點點的火光也迅速消失,遠看去就如同一隻體型難以估量的吞光巨獸,從四面八方壓向金帳。
而大地之上,熾白陣紋再度浮現,以白髮蒼蒼的獨孤月為核心,往外擴散形成了巨大的八卦圖。
八尊通天巨象,再次出現在遠方虛無之中,同樣各掐法決,但這次虛影雙目明顯帶著流光,視線直至金帳,甚至就鎖定在謝盡歡身上,身形也和獨孤月相仿,就好似獨孤月在天地之間展現出的八尊法相。
「嘶————」
呂炎本以為是來蹭個小功勞,抬眼發現覆蓋方圓近十里的吞光大陣,瞬間意識到,這是化仙老祖的手筆,他不小心蹭到六境副本了!
這是本道能進的地方嗎?
你這小兒怎麼什麼團本都敢開————
謝盡歡同樣眉頭緊鎖,畢竟上次是預製陣」,偽裝。視而不見丹都能騙過去,而這次索敵的是神魂強大的獨孤月,通仙咒法指哪兒打哪兒,啥花招都沒用,想破陣只能先解決陣師。
但朝赤臺擋在前面暫且不提,隨著八尊虛像出現,上次沒動過的兩尊虛像,此刻率先閃耀流光。
繼而掐訣的獨孤月,就直接沉入了地底消失無蹤,獨孤月的氣息,也散入整片廣袤黑域,就好似和天地融為一體,根本沒法捕捉位置。
隨後地面開始震盪,金帳開始垮塌,所有人視野也出現畸變,宛若進入畸形稜鏡,前後左右大小都變得十分詭異,朝赤臺被陣法遮蔽,直接失去了蹤跡。
「這怎麼回事?」
「快跑————」
原本在外圍值守的軍卒,乃至霍儀等凡夫俗子,見狀嚇得面無人色,齊齊東躲西藏,但分不清方向物體,彼此相撞人仰馬翻,內外千餘人頓時混亂起來。
南宮燁等人也受到影響,如臨大敵靠在了一起,以免在陣法中迷失出現岔子O
謝盡歡眼見在場還有近千軍卒及歌女樂師,雷火砸過來,這些人必然灰飛煙滅,當即開口:「呂炎前輩,你防住雷火二法庇護平民,我來解決朝赤臺和陣師。」
「啊?我?」
呂炎這輩子頭一次見規模如此逆天的大陣,人都懵了,就這陣仗,他一個脆皮法爺能頂住一下?
但來都來了,啥也不幹就喊:「師伯救我!」,他這掌教也不用當了,此刻只能硬著頭皮手拖五行印,全力催發咒決,嘗試和化仙老祖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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