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休整期的日子看似平靜,我卻總是產生揮之不去的焦慮。
尤其是白天練劍時,那種感覺更為明顯!
要知道張老早已傾囊相授,教給了我御劍術,我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這門地煞要訣,心念一動,萬仞劍便可出鞘斬敵。
但萬仞劍明明那麼強,是道教四大天師中許遜的至寶,在我手中卻未免太遜色了些。
別說發揮它十分之一的厲害,就算百分之一,我都感覺勉強。
而這一切並非我御劍術不夠精進,問題出在了根本上,是我的‘炁’太少太弱了......
張老用時,萬仞劍猶如一條千年游龍,劍身被一股凝練如實質的磅礴炁息包裹。
劍未至,那凌厲無匹的劍壓已經可以摧垮金石,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
當我施展起來,萬仞劍雖也靈動,卻更像是一柄格外鋒利的‘飛刀’,缺乏了那種一往無前、撼動山嶽的霸道威力。
張老看在眼裡,卻並未傳授我更精妙的劍招或運炁法門,只是讓我反覆打磨基礎。
我明白他的苦心,是怕我貪多嚼不爛,根基不穩,學再多也是空中樓閣。
可是那種挫敗感也是真的。
就像是一道完美的佳餚,明明看得到卻吃不到。有著讓一切摧眉折腰的利器,卻怎麼都施展不出來,這種看得見天花板卻只能在泥地裡打轉的感覺,實在讓人憋屈!
有時晚上,在紅鸞和墨非煙例行鬥嘴的熱鬧中,我也會在一旁空地上默默練劍,將那股鬱結之氣傾瀉在劍招之中。
墨非煙往往就會抱著胳膊,在一旁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聲,那眼神彷彿在說:“練來練去,還是這幾招花架子。”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沒有跟紅鸞鬥嘴,而是搬來一副象棋,擺在我面前。
“下盤棋?”
她抬著下巴,語氣帶著些許挑釁。
我愣了一下,心想這丫頭是不是跟紅鸞吵架氣糊塗了?怎麼突然有這雅興?
但看她神情認真,我便也坐了下來。
棋局上,我習慣性地穩紮穩打,用一個小兵牢牢守住楚河漢界,雖然穩固,卻也顯得保守,局面一時陷入僵持。
墨非煙漫不經心地挪動著棋子,突然說了一句看似與棋局無關的話:“邱雨生,我以為你眼界很高呢,為什麼有馬不用,非要用一個小兵守著這區區界限?”
她落下一子,抬眼看我,目光深邃得說道:“有時候,懂得藉助外力,反而能把整個死局都盤活。”
我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追問道:“什麼意思?”
墨非煙放下手中的‘車’,正色道:“爺爺希望你能用好他那十分之一的炁,有卻不用,實在是暴殄天物。”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還帶著幾分沙啞:“我猜,炎虎應該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當初教了你如何用墨家的炁。”
我的思緒忽然飄回了哀牢山,那天晚上我因為偷學魏喜使用的茅山上清宗呼吸吐納之術來融會貫通墨家的炁,不小心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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