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我的心臟狠狠一揪,腳步也放緩下來。
萬仞劍的消失,簡直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滿世界都是追兵,我卻連防身的兵器都沒有,結局只能是困死在大紅棺材裡。
就在那群穿著喪服的村民即將包圍我之際,頭頂的天空突然裂開了......
不是真正的裂開,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黑暗深處慢慢浮現出真容。
那是一座山的輪廓,既陌生又熟悉。
很快,我便認了出來,那是哀牢山。
天下最兇險的哀牢山!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頂天立地得站在那裡,他的肩膀很寬,手中的長劍暴漲出碧綠色的劍氣。
他背對著我,大笑著走向了山洞的另一頭。
他的身上遍佈著血淋淋的傷口,可他卻站得那麼直,下巴抬的那麼高。
他回過頭,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妒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告別,又像是託付。
然後他施展出了茅山上清劍訣的第七重,那柄劍我曾見過無數次,可這一刻,卻亮得刺眼。
那個年輕小道士身上青光暴漲,清脆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我會讓你們看到,我雖不在天師府,但我這一劍,會比天師府所有弟子都亮!”
“因為這是我生命的顏色!”
“我是茅山魏喜,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是一往無前,以身殉道,雖死不悔!”
下一秒,他義無反顧的與山蜘蛛戰在了一塊。
“魏喜師兄!”
我大喊出聲,可他聽不見。
他只是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噴出的血液越來越紅,最後徹底倒在了山洞。
畫面一轉,眼前的場景又變了。
是炎虎。
他站在我身前,像一堵牆,擋住了前方所有的危險。
哪怕對面是可怕的獨腳五郎,是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無法撼動的恐怖存在。
可炎虎卻迎了上去,吃下了‘赴湯蹈刃,死不旋踵’的毒藥,燃燒全部修為釋放出了墨家鉅子禁術。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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