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開口說話。
只有泥土被刨開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白晝,那個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的墨家內門弟子。
他話不多,總是默默做事,默默保護著我們,默默站在隊伍的邊緣。
他活著的那些天,我幾乎沒有注意過他。
可現在他死了,死在我的錯誤之下。
是因為我的第一題答錯了,他才會死。
我還是不夠聰明啊......
但是罪魁禍首應該算是青行燈?
這時墨離已經挖好了一個坑,把白晝放進去,一捧一捧地掩上土。沒有棺材,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包,和一把插在土前的唐刀,那是白晝的貼身兵器。
做完這一切,墨離站起身,轉身走向那九根黑斑竹。
他的手握緊了刀柄。
那九根黑斑竹,依舊靜靜立在那裡,其中兩根已經變成了血紅色,一根是被藍田的血染紅,一根是被白晝的血染紅。
但此時此刻,墨離居然要砍斷它們?
我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墨家的人,向來內斂,喜怒不形於色。
可此刻,他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走到第一根竹子前,剛剛舉起刀,就被喝止了。
“墨離,慢著!”
是張老。
張老的聲音瞬間響起,平靜卻不容置疑。
墨離停下動作,轉過頭。
張老化作一道金光,飛快的奪走了墨離手中的刀。
他的目光從一根竹子掃到另一根,最後落在那兩根血紅色的竹子上:“這些竹子,還有用。”
“有用?”
墨離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中溢位來的一般:“這是用於佈置落魂陣的黑斑竹,我要毀了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