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就這樣,我在桌上趴著趴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夜,我放在好床不睡,像是纏郎為了打動烈女一般,臉貼著冰涼的桌面,手摸著鐵印睡了一宿。
只是我不知道,螭虎的姿態已經跟昨晚不同了......
天亮的時候我的脖子僵了,左肩也像被釘子釘住,轉一下都疼。
但是鐵印還是沒反應,像是在嘲笑我的愚笨!
窗外響起了一陣鳥叫,杜鵑嘰嘰喳喳的,在芭蕉葉上跳來跳去。
一縷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我手背上,很溫暖。
我揉著脖子站起來,走到門前推開窗。
只見芭蕉葉上還掛著露水,亮晶晶的,風一吹就滾落了,院裡的池水清澈乾淨,一眼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
這時我發現,有人在巷子口喊著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引發了我的強烈好奇心,我走出院子,終於聽清楚了。
“特訊,特訊!”
一個賣報的小男孩從巷子那頭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著。
那個小男孩看起來撐死也就七八歲,瘦得像根竹竿似的,褲腿挽到膝蓋,露出兩截細得嚇人的小腿。
杭城賣報的小孩兒這麼發育不良的嗎?
小男孩手裡攥著一疊今天剛剛印刷出來,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報紙,嘩啦啦得響。
他跑得很急,可喘氣都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杭城大推官被吃掉了,只剩骨頭架子!又死一個!又死一個!”
他跑過巷口的時候差點摔倒,扶著牆穩了一下,又繼續跑。
聽到這話,我內心猛然‘咯噔’了一聲,立馬叫住:“這位小哥,來一份報紙!”
“好嘞!”他笑著遞了一份給我。
我攤開報紙,只見在頭版頭條上,有一行巨大的黑色繁體字,字型很大,大到佔了一整行。
“杭城法院推官胡日衛東昨夜死於非命,屍體被啃食殆盡,現場僅剩皮鞋衣物,和一具血骷髏,場面觸目驚心!”
下面是一張現場照片,黑白的有點模糊,但是依稀能看出地板上攤著一堆東西。
皮鞋是黑色的,鞋帶還繫著。
衣服是黑色長袍,但是在報紙裡卻被稱之為推官制服,制服隨意的扔在皮鞋旁邊,不像脫下來的,倒像是從身上剝下來似的。
中間是一具骨架,白森森的,肋骨一根一根,排列整齊,脊椎骨一節一節得連在一起,頭骨歪在一邊,下頜骨不見了,眼窩黑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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