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我憤怒得咬牙,只覺得胡日衛東死得太遲了,因為死在他手上的無辜老百姓不知道有多少。
老中醫王扁鵲被逼死了,就連他的清白也一同死去了。
何其可悲......
就在這時,風把紙頁吹起來,像是冤魂在嘆息。
上官海棠的聲音開始變得哽咽:“還有今年正月,杭城大酒樓的大師傅劉天林,他廚藝精湛,極為擅長‘賽瓊碗’,這是徽州的滿漢全席,需要一次性擺出288道徽菜小碗,按節氣、月份排列,場面極為盛大,很少有廚師能完成。”
“但是劉天林不僅會做,還有一堆的拿手好菜,比如什麼胡適一品鍋、臭鱖魚、符離燒雞等等......”
結果,東洋商人派了一個年輕人去酒樓當學徒,學了三個月,回去寫了一本書,叫《支那料理大全》。
然後反過來告劉天林剽竊。
果不其然,胡日衛東當天宣判:東洋商人勝訴。
理由是:“該年輕人先於劉天林掌握了這些菜的核心技法並記錄在了書裡,劉天林恬不知恥故意偷師徒弟,構成了侵權!”
說到最後,上官海棠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一絲起伏,她已經麻木了,整個人透著一種“我已經不會為這種事憤怒了”的疲憊。
“大師傅斷了手筋,退隱江湖,杭城再也吃不到那麼好吃的徽菜了。”
“上次我遇到他的時候,還是看到他在城隍廟門口給人修鞋......”
一滴眼淚從上官海棠的眼角滑落,我也忍不住難過起來。
這還是我華夏的土地嗎?
怎麼都是那邊說什麼就是什麼,事事他們說了算。
我閉上眼。
那些字好像就在我眼前晃,黑色的字流出紅色的血,密密麻麻的,像一個個含冤而死的孤魂。
“他們已經數典忘祖,忘記了自己的根。”
上官海棠又開口了,我發現她又拿了一份卷宗。
她沒有念,只是靜靜地看著,呼吸急促。
“怎麼了?”
我忍不住開口追問。
她把卷宗推了過來,搖搖頭道:“宋家的案子是這兩個推官一起審的,主審是胡日衛東,副審是董本路姵。”
宋家?
一個案子兩個推官去審?看來是一樁大案。
我翻開資料,發現這個案子的受害者宋明遠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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