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鼎地點點頭,說道:“幫我去上清古鎮賣字畫,一天算十塊,賣滿十六天,債就清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你又在給我下套!這次我不會上當了。
可張老在旁邊,我沒敢吱聲。
曾鼎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找了個蒲團坐下了。
龔鼎日整了整頭上的莊子巾,忽然開口了。
“昨天你問我,沒有魚線沒有魚鉤,怎麼釣魚?”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彷彿對一切都渾不在意,又像是一切都順其自然。
“我現在告訴你,不是我在釣魚,是魚在釣我。”
“它們想出來,我就讓它們出來,它們不想出來,我也不強求。”
我琢磨了一下,回答道:“師兄,你是說,做事不要強求,順應自然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退回去,繼續發呆了。
趙鼎月最後一個走過來,她一路走在陽光裡,風吹過來,她的道袍輕輕得飄,很溫柔,溫柔得就像我想象中的玄門師姐。
她站在我面前,比我矮半個頭,仰著臉看著我。
我也看向她。師姐面容清秀溫婉,整個人的氣場如和風煦日一般。
這時,她忽然伸出了手。我以為是要握手,然而她的速度太快!下一秒,我只覺得額頭一痛。
原來師姐是要彈我的腦瓜崩,聲音清脆得響了一下,我整個人都傻了。
“小師弟,你太慢了,要回去好好練練才是。”
說完,她揹著手,得意洋洋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摸著紅腫的額頭,望著她的背影。
好好練練?練什麼?她沒說。
劍法?輕功?還是捱打?
我以為她是個溫柔的大姐姐,結果這麼調皮,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我對這四位師兄師姐算是有了個大致印象:大師兄汪鼎天,不動如山;二師兄曾鼎地,侵掠如火;三師兄龔鼎日,其徐如林;四師姐趙鼎月,其疾如風。
四個師兄,四種性格,偏偏站在一起時,卻又渾然一體,彷彿天造地設的四根柱子。
張老坐在蒲團上,笑眯眯看著這一切。
他從始至終沒有說話,因為四個師兄已經又給我上了第一課。
他們不是來歡迎我的,是來告訴我:想當他們的師弟,光有師父的認可還不夠,還得有他們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