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裡為自己默默祈禱,就在這時,外面的鐘聲響了,不是報時的鐘,是迎新的鐘,是新弟子入門的鐘,就好像龍虎山在說:孩子,歡迎回家!
這一天,我在天師府好好逛了逛,感覺就跟小孩子認門一樣。
等到了晚上,這才意猶未盡的回房休息。
結果剛躺在床上沒一炷香的時間,門就被敲響了。
對方不是正常的敲門聲,而是鬼鬼祟祟,生怕被別人聽到的那種。
我陡然睜開眼,窗外黑漆漆的。
“誰啊?”
我警惕的問道。
“小師弟,開門,是我!”
那聲音尖細無比,宛若黃鼠狼在給雞拜年,聽上去特別急。
關鍵是,這聲音明顯屬於二師兄曾鼎地。
我猛地從床上爬起來,趕緊過去開門。
只見二師兄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道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他是來給我送信的?可誰會給我寫信呢?
墨非煙?
不對,她哪知道我到龍虎山了。
二師兄看見我,就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小師弟,師兄給你道歉來了。”
他做賊心虛的掩上房門,把我扶坐在椅子上,就開始站在我對面大聲朗讀起來。
“罪過罪過!今龍虎山第六十四代弟子曾鼎地,特向師弟請罪。”
“師弟邱雨生天真無邪,本是良善之人,我卻數次刁難,當真是十惡不赦,罄竹難書!”
他的聲音很大,幸虧隔著一道門。
這讓人聽見不得了,就好像我逼著他道歉一般。
那封信很長,用詞也特別誇張,什麼“天理難容”、“良心不安”、“夜不能寐”,唸到“夜不能寐”的時候,他的眼角還擠出了兩滴淚。
我真不知道他嘴裡還能蹦出什麼詞兒,趕緊捂住了他的嘴:“打住,打住!”
“不行,我要念完,這樣才顯得我有誠意,不然你是不會原諒我的。”
二師兄臉上的表情太真誠了,真誠得就好像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原諒你,原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