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的攻勢撲了個空，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向前衝了一小段，不得不拍打翅膀在空中急剎車，有些茫然地低頭看著地面上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撒嬌。”
波波還沒找到挖洞出口的位置，伊布已經從它身後不遠處的地面鑽了出來。
灰白色的小傢伙抖掉毛髮上的土粒，仰起頭，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空中的波波，耳朵軟塌塌地垂下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細軟的。帶著顫音的“布伊——”。
那聲音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心尖，連場邊幾個正在觀戰的選手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被萌到的表情。
撒嬌，妖精系變化招式。
用可愛的動作和聲音降低對手的攻擊慾望，實質效果是讓對手的物理攻擊力下降兩級。
波波被這聲“布伊”擊中，翅膀的扇動頻率明顯慢了一拍。
它甩了甩腦袋試圖保持專注，但眼神里的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已經被削去了一大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為什麼要打它它看起來好無辜”的迷茫。
波波本身就是以物理攻擊為主的寶可夢，攻擊力被削掉兩級之後，翅膀攻擊的威脅直接掉了一個檔次。
眼鏡男生的臉色變了。他終於意識到，從電光一閃打斷起風開始，整場比賽的節奏就一直被對面那個看起來睡不醒的少年牢牢捏在手裡。
“可惡。波波，繼續翅膀攻擊！”
波波甩了甩頭，翅膀再次亮起白光，朝伊布俯衝下去。
但這一次，翅膀上附著的光芒明顯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攻擊力被削了兩級之後，同樣的招式，威力和氣勢都打了不小的折扣。
蘇晨不急不緩地指揮著。
“高速星星。”
伊布張開嘴，一串金色的星芒從它口中迸射而出。
高速星星拖著細長的光尾，像一小片被風吹散的星屑，迎著俯衝下來的波波撞了上去。
高速星星是必定命中的招式，無論波波怎麼躲閃，這些金色的星芒都會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追上去。更何況波波正在俯衝，根本來不及變向。
星芒精準地命中波波的胸口和翅膀根部，炸開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光花。
波波被連續命中打得身形不穩，俯衝的軌跡歪歪扭扭地偏離了方向，翅膀攻擊的光芒在高速星星的連續打擊下徹底消散。
它在空中搖晃了兩下，翅膀的拍打變得有氣無力，高度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鐵尾。”
伊布後腿蹬地，灰白色的身體彈射而起。
它在空中擰腰轉身，尾巴裹上流動的金屬色光澤，在體育館的燈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波波已經無力躲閃，鐵尾結結實實地抽在它的背脊上。
波波筆直地墜向地面，在泥土場上砸出一小片揚塵。灰塵散去之後，波波躺在場地中央，翅膀攤開，眼睛轉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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