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同學對這隻灰白色的異色伊布也早已見怪不怪,偶爾有人會多看兩眼,但沒有人再像第一天那樣小聲議論了。
蘇晨剛踏進高三四班的教室,還沒走到後排靠窗的座位,門口就傳來一聲喊。
“蘇晨,張偉,陳老師叫你。”
蘇晨把書包丟到張偉桌上,轉身往辦公室走。
伊布從他頭頂跳下來,輕車熟路地落在課桌上,用爪子把張偉剛拿出來的包子往自己這邊扒了扒。
張偉慘叫一聲“那是我的早飯”,但已經晚了——伊布叼著包子跳回了蘇晨的座位,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的就是我的。
兩人來到陳老師的辦公室的時候,陳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作業。紅筆在紙上劃過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不止一倍,筆尖戳得紙張沙沙作響。見到他們兩個進來,她抬起頭,臉色嚴肅,沒有給他們好臉色。
“尖子班選拔賽直接投降,然後在玉衡杯重拳出擊。”陳老師把紅筆往桌上一拍,雙手抱胸,“你們知不知道,因為你們兩個淘汰了尖子班五個人,害我被校長罵了一頓!”
張偉撇了撇嘴:“老師,您之前不是說讓我們拿個第一回來嗎?”
陳老師被噎了一下。她確實說過這句話——就在蘇晨遞請假條那天,她簽完字把請假條往張偉手裡一塞,說的就是“告訴他,拿不到名次就別回來了”。
現在人家不僅拿了名次,還是一路碾壓過去的。
自己放出去的話被原樣拍回來,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角度,只好尷尬地咳了兩聲。
“校長讓我問你們,”她調整了一下語氣“要不要加入尖子班。”
蘇晨搖了搖頭:“不去。”
“為什麼?”
“浪費時間。而且我也看不上學校的資源。”
陳老師按了按太陽穴,覺得頭有點疼。
她當了十幾年班主任,什麼樣的刺頭沒見過,但蘇晨這樣的刺頭是另一個維度的——他不是叛逆,他是太清醒了。
清醒到能精準地計算出學校能給他什麼。不能給他什麼,然後做出最利己的選擇。更讓人頭疼的是他說的是實話。
龍系天王的兒子,京都蘇家的孫子,影子裡蹲著一隻冠軍級耿鬼的傢伙,學校那點資源在他眼裡確實不夠看。
“學校也是要升學率的,”陳老師試圖從另一個角度突破,“你們也要為學校著想。”
蘇晨的語氣平淡:“那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
陳老師被這句話堵得徹底沒詞了。她看著蘇晨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終於意識到跟這個學生講道理是講不過的——他既不會被激將,也不會被道德綁架,更不會因為老師的威嚴就改變主意。
她放棄蘇晨,轉向張偉:“你呢?”
張偉咧嘴一笑:“我聽老大的。”
陳老師看著眼前這對活寶——一個面無表情像是剛睡醒,一個笑嘻嘻的像是剛撿了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揮了揮手。
蘇晨轉身就走,張偉跟在他後面,還很貼心地把辦公室的門帶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