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趙金鳳一字一句,滿臉寫著失望二字,「女子一生,所倚仗者,不過是『清白』二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地之禮,人倫之序,豈可廢之?我知您是為我好,但這樣的事情請你不要再提!」
作勢,趙金鳳憤而離去!
張大爺看著她的背影搖頭,「咋還說急眼了?我這不是為她出謀劃策嘛。」
趙金鳳回來時很急。
因為宋三郎這隻鴨子不肯在她的鍋里老實待著,非要撲騰往外飛。
她的企劃書洋洋灑灑近乎千字,海王三十六計一個計策都沒用上,鴨子卻先跑了。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趙金鳳回了屋子,連帶著看十二號有些不順眼了。
心裡再度重複那一句:前頭十一個男嘉賓加起來都沒你事多!
某事多男子還殷切迎上來給她拉點強度,「剛才張大爺說此處經常有山賊出沒,村裡可有人報官?」
趙金鳳心裡「咯噔」。
「那幫山賊倒也不是窮兇極惡之輩,他們一般只搶劫富戶,從不對貧困潦倒之人下手。而且他們只圖財不害命。」
哪知十二號只是冷冷一笑,「山賊就是山賊,沒有好壞之分。若對山賊講仁義,便是對良善者不公。」
曹幫主:危!
趙金鳳縮縮腦袋,沒辯駁,只是問他:「剛才公子說進城還有其他事情做,可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宋知聞言微愣。
想著這兩日趙小娘子對他的體貼照料,又摸著手裡這根手杖,想著那一日她一路被狗追著還惦記著他的不便,心裡動容,「取些銀錢,還要制一根手杖。」
原來如此。
難怪鴨子想往外撲騰。
趙金鳳還體貼提醒:「宋公子,出門在外,錢不露白,您取了銀子務必要小心收好。雖說咱們這村裡民風淳樸,但也有小偷小摸的奸邪之輩。」
比如,她趙金鳳。
誰欺負了她,她晚上勢必要去把他家把連人帶豬狗都打一頓。
宋知笑容淡淡,「我眼睛不方便,取了銀子還要麻煩趙小娘子看管。」
趙金鳳卻擺手,「你我萍水相逢,不好沾惹銀錢是非。公子也不必覺得住在這裡不好意思,您之前給我的一百兩銀票足夠給您治病治傷,到時候還有些許剩銀,您走的時候我一併交還給您。」
趙金鳳一挺胸脯,「君子憂道不憂貧。錢財聚散如流水,唯有德行可立身。若為黃白之物折腰,與倉廩碩鼠何異?」
很好。
清貧但倔強,視金錢為糞土的小白花女主人設立住了。
宋知低聲喃喃重複了一句:「錢財聚散如流水,唯有德行可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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