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那路引……託衙門張主簿辦,頂天了也就五十兩銀子。你剛才可是拿全家性命發過誓的!」
曹虎把銀票往懷裡一揣,哈哈大笑,「那就很抱歉了,老子全家十幾年前就死絕了——」
趙六愣了一會兒,忽然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說了一句:「老大高!」
曹虎揣著五百兩銀票,一顛一顛地朝山裡走去。
而菜地那邊,趙金鳳已經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順著原路翻回了院子。
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這霸王……該收拾收拾……上彎弓了。
趙金鳳回到堂屋的時候,宋知正端坐在桌前,竹杖擱在膝頭,面前那杯白粥還紋絲未動。
趙金鳳腳下忽而一頓。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庭院的氣氛突然很蘇維埃。
就連張大爺一家都沉默以對,紛紛看向她這個屋主。
她下意識的看向彩環。
彩環站在宋知身後,五官抽動,表情急切,但趙金鳳真沒能明白。
她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宋知面前那碗粥。
宋知那眼睛彷彿刀似的落在趙金鳳身上,趙金鳳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還是張大爺說了一句,「丫頭啊,宋三郎說你家這飯菜裡有毒!」
一句話,趙金鳳險些昏死過去。
怎麼的呢。
排練了這麼多次,唯獨沒想到宋知眼睛瞎了,但鼻子靈敏啊!
趙金鳳捂住心口,「三郎?這……這是怎麼了?粥裡怎麼會……」
宋知冷哼一聲,用湯勺舀起桌面上白粥,放在鼻尖。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是毒,是蒙汗藥。」他的語氣冷厲,「關外馬賊最慣用的下三濫劣質貨色。裡面摻了大量的巴豆和黴變馬錢子,氣味腥臊,做工粗陋。這種東西通常只在黑市上流通,正經藥鋪根本不賣。」
趙金鳳這回真沒招兒了。
早知道就不偷老曹那兒的蒙汗藥了。
老曹本來就是庸醫啊!!!
「而且這蒙汗藥用量極大。這一碗下去,怕是要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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