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老嬤嬤極有眼色地端上托盤,托盤上放著幾根成色不錯的赤金簪子。
但在簪子旁邊,還擱著一碗黑乎乎、正冒著騰騰熱氣的湯藥。
老夫人目光銳利地盯著花容。
“去三少爺院裡,身份是抬舉了,但該守的規矩還得守。這藥,趁熱喝了吧。”
花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避子湯。
一個還沒名沒分的通房丫頭,是不配生下擁有侯府血脈的子嗣的。
換做一般的丫鬟,此刻恐怕已經在心裡悽悽慘慘慼戚,哀嘆自己命若浮萍。
但花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
生孩子?她瘋了嗎?
生了孩子就不叫清閒寡婦,那叫單親媽媽!
在現代她都恐育,跟別說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動不動就難產一屍兩命的古代。
不生孩子簡直就是老天爺賜予的頂級福利!
花容強壓下心頭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動,眼眶卻迅速憋紅,做出一副順從又感激的模樣。
“奴婢明白規矩,謝老夫人賞賜。”
她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藥,猶如仰頭灌下一杯冰鎮可樂,一口悶了個底朝天。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花容在心裡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在現代當了二十六年的老處女,終於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女人。
——
回到下人房那逼仄的通鋪,花容利索地把家當往包袱裡塞。
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兩雙半新的繡鞋,還有那隻雷打不動用來擠奶的白瓷碗。這就她在這萬惡舊社會的全部身家。
腳還沒邁出門檻,一堵“肉牆”就把去路堵了個嚴實。
打頭的是翠柳,一臉的陰陽怪氣。
“喲,咱們花容姐姐這是要去哪兒高就啊?聽說昨個去玉佩,還真送出天大的造化來了?”
旁邊的紅杏更是酸得牙都要掉了。
“可不是嘛。姐姐好手段,轉頭就能鑽進三少爺的熱被窩。”
花容自然知道她們為什麼說酸話。
老夫人的頭疾遲早會好,一旦沒了產奶的價值,她們這批人發配去做粗使婆子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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