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了謝無妄的胳膊,打斷了他還要說出口的戲謔話。
“既然憐心姑娘身子不適那便罷了,二爺快些帶她去休息吧,否則真熬出個好歹來反倒是得不償失。”
謝無妄沒有想到花容突然反悔要放過憐心。
雖然這樣實在是便宜了那賤婢,可當瞧見花容眼中的堅持,倒也沒多說什麼。
他無所謂勇毅侯府的臉面,也想讓謝無妄這儒生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但他還是尊重花容的態度。
既然在心裡篤定了要對她好,自然會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既然這樣,二哥快些帶她去休息吧,別真的在這兒出了什麼事。”
憐心第一次覺得謝無妄說的話悅耳。
她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當即眼睛一閉身子一軟,順順當當地裝暈了過去。
謝故彰見狀,也來不及深想謝無妄話裡的嘲諷意味。
他連忙伸手穩穩地抱住憐心,旋即對著主位的蔣老夫人和蔣寰匆匆地道:
“老夫人,少將軍,憐心她身子不適,我便帶她先回府了,今日多有叨擾改日我再登門賠罪。”
蔣老夫人微微頷首。
謝故彰抱著懷裡的憐心匆匆地跟著下人離開。
沒有熱鬧瞧,賓客們便各自交際起來。
謝無妄拉著花容的手過來,他雖沒有責怪之意,可還是覺得花容優柔寡斷。
“剛剛還伶牙俐齒的懟著她啞口無言,怎麼突然就心軟了?”
“她幾次三番的刁難你設計你,你這麼簡單的放她走豈不是便宜了她?”
雷聲消失,花容心安了些,也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我還不是看在三爺的面子上,想著大家都是侯府的人,若是鬧得太難看了,會給侯府惹來非議。”
花容伸手勾了勾謝無妄的手指,她軟聲道:“我可不想讓別人覺得,三爺這麼厲害的人,仗著權勢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
“而且三爺也知道我不愛湊熱鬧,今日是無可奈何才將事情鬧到人前,她剛剛都要暈倒了,我再說下去也沒有意思,平白的給自己添晦氣。”
花容當然沒有說打雷的事兒,她也沒那麼愚蠢將這些東西抖露出來。
只是反派大boss和自己的思想難免不一樣,花容只好找了個圓滑的理由叫謝無妄挑不出什麼異樣來。
謝無妄眉峰一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蔣老夫人就叫下人將他們分席引到主位。
如果說剛剛蔣老夫人覺得花容只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通房,在剛剛那兩首詩以後,她就覺得這女子是塊難得的璞玉了。
“好丫頭,快到我身邊來讓我好好瞧瞧。”
花容恭順有禮地走到老夫人面前,她屈膝行禮道:“花容見過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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