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的渾然一副狗腿兒樣:“嬤嬤息怒,我這就不嚎了。”
文嬤嬤被她這無賴行徑氣的眉頭緊擰:“出去。”
花容伸手握上文嬤嬤的衣袖,可憐巴巴的搖晃著:“別呀,我的膝蓋是真的疼,不信,你看。”
說著編起自己的裙襬讓文嬤嬤看,因為剛剛擠進房門的動作,不小心擦到了膝蓋,這會鮮血已經滲透了新換的紗布。
文嬤嬤瞧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凝,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從袖子裡拿出一瓶新的膏藥扔進了花容懷裡,然後沒好氣坐回到桌子前,那正擺著一碗放涼的湯藥。
花容嗅了嗅空氣中濃重發苦的藥味,臉上瞬間堆起十二分嫌棄,一瘸一拐地衝到桌邊,動作極快的從文嬤嬤手上奪過那個藥碗,然後將藥直接潑進了一旁的花盆裡。
“你幹什麼!”文嬤嬤這下是真被點著了,聲音陡然拔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花容的手指都在抖,“反了你了!誰準你動我的藥?”
這丫頭,原本瞧她是個懂規矩的人,如今一看簡直是膽大包天!
“嬤嬤別動氣,動氣傷身!”花容把空碗往桌上一墩,連忙伸手幫文嬤嬤順氣,被對方一巴掌拍開。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文嬤嬤氣的指著門口,讓人滾。
她就不該看這丫頭可憐,出手相助!
花容連忙將懷裡的治療風溼的藥拍在桌上,解釋道:“我聞您屋裡這藥味都要衝翻屋頂了,想來嬤嬤是沒少喝那藥了,但是捫心自問,您覺得您那藥有用嗎?肯定是沒用!不然您能天天喝,像是泡在藥罐子裡嗎!”
文嬤嬤神情一窒。
她腿上風溼是老毛病了。
這藥不間斷的喝了幾年也不能說沒有效果,只能稍微抑制,若真碰到個風雨天,腿骨裡疼的像是有螞蟻鑽似得,怎麼吃藥都沒用。
花容拍著胸脯說道:“您看這個,是奴婢辛辛苦苦為嬤嬤求來的藥!保證您藥到病除。”
她將藥包開啟,露出裡面的藥材。
“這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神醫開的方子,裡面還放了不少珍稀藥材,絕對比嬤嬤你現在喝的藥方管用!算了耳聽為虛,實踐出真知!奴婢現在就給您熬上一罐!”
花容也不等文嬤嬤回應,自顧自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牆角。
那裡有個閒置的小炭爐,她動作麻利地生火,將小巧的藥罐子放上去,單腿蹦著去舀清水,濺了一地水。
文嬤嬤瞧著她這個樣子,緊鎖的眉頭一直未曾鬆開。
花容又一蹦一跳的來桌前拿油紙包裡的藥材,卻被文嬤嬤緊緊扣住手腕,銳利的眼神打量著花容,語氣嚴肅道:“你花這般力氣討好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說完,她眯起眸子,似乎是想要看穿花容心底的把戲。
花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膝蓋的劇痛讓她“嘶”了一聲,沒再嬉皮笑臉,而是直視文嬤嬤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直白道:“是,我有私心。”
文嬤嬤輕吐一口氣,她就知道這丫頭有求於她。
誰知花容語氣一轉,紅了眼眶:“嬤嬤,奴婢的處境你也瞧見了,這府中人一項捧高踩低,之前有三爺護著,我倒也沒受多少委屈,但是現在哪怕只是一個粗使丫鬟也能騎在我頭上撒潑。”
“所以我討好您,就想讓您護著我幾分,這日子能過的清淨些。您在這院子裡畢竟有分量,那些見風使舵、捧高踩低的下人,只求他們能看在您的面子上,給我幾分活路。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