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作為主母,侯夫人面子上還是要裝的,演的情真意切:“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來了榮安堂側院,難不成和花容有關?或者是蔣家?”
老夫人聽到這話,渾濁老眼銳利地釘向蔣大夫人:“蘇氏!你帶兵堵我侯府內院,是真當我謝家無人了?”
蔣大夫人,原名蘇紅玉。
只是自從嫁入將軍府,便很少有人提及她的名字。
謝平風仗著有老夫人撐腰,語氣更是強硬不少:“蘇氏,快將那太醫喊出來,若是本少爺手廢了,那就是你們將軍府蓄意謀害!”
“老夫人,您可冤枉我了,我今日帶兵前來,不過是想要給我花容妹子撐腰罷了。”
蔣大夫人絲毫不肯退讓,身影筆直的擋在門前,語氣猛地一冷:“我好端端的妹子,被你們家還未過門的縣主用鞭子抽的皮開肉綻。”
“不僅如此,更是在三少爺的畫舫上險些丟了性命,有刺客潛入畫舫想要我那苦命妹子的命,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我妹子的命就沒了!”
“今日這太醫是我拿將軍府帖子請來救命的,他謝平風算什麼東西,也配搶?”
她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淬冰:“還是說大少爺知道那畫舫上的刺客來歷,急著滅口?”
謝平風心中一抖。
他確實存著這個心思。
他擔心花容知道些什麼,若是能不治身亡,那便是最好的。
但,他不能承認,色厲內荏道:“你血口噴人!祖母,母親,這可是我們勇毅侯府,難不成要看著這潑婦在我們侯府肆意妄為?”
老夫人猛地將柺杖重重一頓,厲聲道:“你放肆!風兒乃是我勇毅侯府大少爺,何故去要一個通房的命!”
謝平風:“沒錯,我這雙手還是被刺客踩碎的。”
蔣大夫人寸步不讓,言語犀利:“是嗎?那老夫人,你好好問問你這孫子,為何清場畫舫?我花容妹子為何渾身是傷?那刺客究竟是哪來的?李采薇縣主如今怎樣了?謝平風,你不如給本夫人答疑解惑,本夫人也好去報官!”
“不能報官!”謝平風肝膽俱裂的打斷道。
這若是報官,他與李采薇那些事怎麼能藏得住。
畫舫上的事,只能壓下去。
老夫人心中也是一驚,追問道:“風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謝平風猛地蜷縮身子哀嚎,試圖岔開話題,“手、我的手要斷了!祖母!救我!”
老夫人心疼的扶著謝平風,也顧不得事情始末,衝門內厲喝:“太醫呢?先出來給平風接骨!”
侯夫人樂得看花容身負麻煩,當然死了她更開心,於是也跟著擔憂道:“對啊,太醫,裡面的不過是個賤婢,死了就死了……”
“啪!”
蔣大夫人一個疾步向前,重重甩了侯夫人一巴掌,打斷她嘴中的汙言穢語。
“我妹子若因耽擱救治少半條命,明日我親自敲登聞鼓,告你勇毅侯府戕害人命、包庇兇徒!我倒要看看,是令郎這雙髒手重要,還是將軍府和蔣寰剛掙來的軍功體面重要!”
老夫人死死攥緊柺杖龍頭,渾濁的目光犀利的看著蔣大夫人,最終對敏兒道:“去,拿我的帖子,請太醫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