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嬤嬤一時難以回答:“這……”
看到文嬤嬤這副神色,柳月茹哪裡還能不明白,花容這心裡根本沒想過自己!
哼,虧自己這些日子還總是想著她,今日更是為她當眾駁斥下人,那死丫頭倒好,沒心沒肺地曬太陽吃水果,對她沒有一點念想!
她還關心她會不會因為丟錢傷心呢,她居然都不關心自己懷孕難不難受!
柳月茹越想越氣,一甩袖子,轉身就走,腳步洩憤似的踩得青磚地面噔噔作響,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崇文院。
坐在屋子裡氣呼呼的喝了一杯清茶,這火氣才消去大半,這時憐心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將托盤放在柳月茹面前。
“二少夫人,這是今日的安胎藥,還有一些親手做的糕點。”
柳月茹看著碗中褐色湯藥,微微皺眉:“我不需要。”
憐心臉上沒有半分不悅,甚至善解人意道:“府醫在外候著,奴婢讓他進來測測吃食,畢竟這些都是入口的東西,二少夫人應當謹慎一些。”
柳月茹蹙起秀氣的眉頭,回想著這幾日憐心的所作所為。
每日都是雷打不動的前來送藥送吃的,而且身後總會跟著一個府醫,讓對方測試裡面有沒有對胎兒不利的東西,簡直比她本人還上心。
憐心笑著說道:“先讓府醫來瞧瞧吧。”
這時府醫進門,眾目睽睽之下,先取出銀針,插入湯中。
片刻取出,見針身雪亮,又用銀匙刮下一點糕點屑,仔細聞了聞。
甚至沾了一點放入口中嚐了嚐說道:“一切正常,二少夫人可放心食用。而且這糕點配料上乘,可見憐心姑娘是上了心的。”
站在柳月茹身後的丫鬟,是陪嫁丫鬟,這些日子她原本是防著憐心暗中會對自家姑娘下手,畢竟這大戶人家的髒私屬實有點多。
但是幾日相處,她倒是越來越喜歡這個辦事處處妥當的姑娘,便開口為憐心說話:“二少夫人,憐心姑娘這些日子盡職盡責,您不如就嚐嚐?”
一旁的嬤嬤也笑著說道:“是啊,老奴還未見過如此蕙質蘭心的姑娘,辦事實在是妥當。”
丫鬟道:“可不是嘛,這做事都未二少夫人考慮周全,有她在奴婢們都安心不少。”
聽著屋中人的誇讚,與府醫的話語,柳月茹心中的提防隱隱有所鬆動,心中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是那天憐心眼中的陰狠她看的真真切切,宛若毒蛇一般令人心悸。
她看著桌子上的湯藥與吃食,實在是下不去口,看著憐心道:“你先下去吧。”
憐心面色帶著幾分恰好的委屈,低著頭退了出去。
柳月茹胃中難受,實在是想要找東西壓一壓,想到放在櫃中的蜜餞,便讓丫鬟去了出來,拈起一顆放入口中。
那酸甜的滋味恰到好處地壓下了胃裡的噁心感。
這些蜜餞還是之前花容給她的,她一直都守著,沒事吃上一些。
而房門外,憐心並未真的離開,她悄無聲息地站在陰影裡,透過門縫,將柳月茹動作清晰地收進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