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夢裡,”謝無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後來,是如何設計伏擊的?”
雖然沒提名字,但是花容知道謝無妄說的是張揚,直接說道:“大軍沒有繞道。三爺軍認為小股敵軍襲擾不足為懼,為搶戰機,下令按原計劃快速透過燕子谷,直插北境前線。”
謝無妄吹著眸子,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然後呢?”
花容倒了一杯茶,手指沾著茶水在桌面上畫著。
“燕子谷地勢低,十分適合伏擊,所以敵軍在燕子谷進行多次伏擊,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花容將自己大概看到的燕子谷景象給花了下來,然後按照書中描述,將幾處伏擊地點給點了出來。
“這些地方都是伏擊之地,雖然幾次都是敵軍游擊騷擾,規模都不大,但神出鬼沒,防不勝防,我軍雖有斬獲,卻也疲於應付,傷亡漸增。”
說到這裡,花容語氣一頓。
謝無妄繼續道:“他呢?”
花容說道:“他因為受傷,本就心中生了叛變之心,在之後幾次伏擊中身上傷勢加重,傷口反覆崩裂,疼痛難忍。”
“眼見同袍不斷倒下,當初出征時的豪情壯志,在真實的死亡和痛苦面前,慢慢消磨掉了。他開始懷疑,開始害怕,最後徹底叛變。”
謝無妄放在桌面上的手,忽然攥緊,眼中滿是殺意。
一旁的長風聽見,更是激動道:“主子,此人不能留!”
謝無妄冷靜的可怕,眼神幽深:“他如何叛變?”
他其實不願懷疑身邊的人,但是剛剛張揚的心思,他看在眼裡,也明白這人起了動搖之心,根本受不住敵方誘惑。
可是,他還是想要聽聽,他能做到那種地步。
花容說道:“他將行軍路線,兵力部署全部告訴了三皇子,更是與敵軍合作,在燕子谷伸出進行圍剿,三爺瞎了一隻眼,險些喪命。”
聽到這句話,長風更急了,甚至忍不住爆了一句髒口:“他奶奶的龜兒子!不行,屬下忍不了了,我要殺了他!”
說著,長風就要衝出去。
“站住。”謝無妄冷喝一聲,喊住長風的步伐。
長風煩躁的站在一旁。
花容垂眸,當然她沒有說張揚還告訴了三皇子謝無妄身份的事。
而且這才是三皇子要殺謝無妄的動機。
畢竟這件事太私密了,她不能知道。
謝無妄一錘定音道:“那我們就按照你的夢境走。”
長風大驚:“主子萬萬不可。”
花容卻道:“我覺得可以。”
若真的是按照夢境中走,如今知道故事走向的他們,算是搶佔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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