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燈火通明,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胡人。
身著深褐色衣袍,袖口綴滿銅鈴,抓著金色酒碗一飲而盡時,銅鈴發出脆響,腰間的金帶上面鏨刻著狼頭紋樣,貂尾帽歪戴在頭頂。
此人眉骨很高,一張臉稜角分明,左頰一道傷疤從顴骨斜劈至下頜,新愈的肉泛著淡粉色,在鬍鬚間若隱若現。
此人便是蒼狼部的千戶長,以驍勇兇悍聞名的孛羅海。
他手中拿著匕首分割著餐盤上的羊腿,聽著屬下的回報。
“首領。”之前扮做百姓巡邏的胡人走了進來,回稟道:“那探子離開了。”
孛羅海大笑一聲:“幹得不錯!”
真當他手下的兵士吃素的,一個人趴在外面探查那麼久,發現不了?
他就是故意留那人一命,讓他回去通風報信!
謝無妄此人實在是難殺,他軍中那個叛徒計劃已經失敗,所以只能用這個女人將謝無妄給釣過來。
到時候他再在路上進行伏擊刺殺,還能要不了對方的命?
“這些日子讓手下的人,好好盯著準備。”
說著孛羅海將手中的匕首猛然插入桌面,陰狠道:“我要讓謝無妄有來無回!”
屋內其餘人聽到孛羅海這麼說,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笑容。
其中一個絡腮鬍大漢臉上露出兇光道:“這裡就是謝無妄的葬身之地!”
又有人道:“千戶長英明,用兵如神,只要他謝無妄敢來,屬下就能拿下他的人頭!”
“沒錯,這謝無妄以為曾經贏了幾次,就當自己是什麼絕世戰神了?在咱們千戶長面前,什麼都不是!如今他掛念暗牢內的那個小娘們,那咱們就在這裡以逸待勞,殺他個措手不及。”
“說的不錯!”孛羅海哈哈大笑,聲音敞亮:“誰能拿下謝無妄的人頭,我就賞他黃金百兩,外加十個美人。”
此話一齣,屋內的眾人神情更為激動,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似得。
孛羅海看著眾人,意味深長道:“這件事若是真的幹得漂亮,可不止金銀美人這些俗物,或許你我的位置都能往上走一走。”
那絡腮鬍眼神一亮,隨後又小心翼翼詢問道:“千戶長,這謝無妄雖然早年有些名氣,但是現在也不過是剛任職來到北境的將軍,真的有這麼重要?”
自從幾個月前,他們千夫長收到一封密信,就開始對謝無妄十分上心。
這些日子沒少派出騎兵去擾亂謝無妄的隊伍。
孛羅海眼神微微一眯,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將金碗重重拍在桌面上。
“謝無妄不重要,但是他的人頭很重要。”
大乾朝三皇子和他來信,要和他合作。
曾經只是想要讓他給謝無妄找點麻煩,逼他入三皇子陣營。
可是不久前卻又來信,說是想方設法要了謝無妄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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