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度打完仗二十多年,也不愧於名將之名。
他到柳林鎮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檢視糧草堆放的位置和崗哨佈置的情況。
「每堆糧草之間隔開十步,就算燒起來也不至於全部燒光。打穀場周圍十丈以內的房屋全部拆掉,不留任何遮擋。崗哨增加到五道,每道崗三個人,一個時辰換一次。」
慕容度一邊走一邊吩咐,身後的副將赫連鐸拿著羊皮卷飛快地記錄著。
「另外,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沒有?」
「回千夫長,已經回來了三撥。高洋的蹤跡最後消失在青牛山西麓,具體位置沒能鎖定。山裡的獵戶都跑光了,沒有當地人帶路,咱們的探子不敢太深入。」
赫連鐸放下羊皮卷,小心翼翼地說:「千夫長,末將有個想法。高洋不過是個獵戶出身的隊正,手下撐死了百來號人。咱們兩千五百人壓過去,他還能翻得了天?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你懂什麼。」
慕容度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赫連鐸,目光冷得赫連鐸打了個哆嗦。
「宇文期是怎麼死的?左賢王五千人圍平安城,高洋一個人站在城門口連斬三將。你告訴我,這是獵戶能有的本事?你在鮮卑軍中挑一個能做到的出來我看看。」
赫連鐸不敢說話了。
「左賢王派我來,不是為了跟高洋硬碰硬,而是要一步一步把他從山裡逼出來,慢慢弄死他,急不得。
只要咱們在柳林鎮站穩了腳跟,再往南推進二十里,在青牛山口紮下一個寨子,高洋的活動範圍就會被壓縮到山裡面去。到那時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慕容度說完,又看了一眼堆放糧草的打穀場,轉身回了大車店。
他在大車店裡剛解下佩刀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了喊殺聲。
赫連鐸掀開門簾衝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千夫長,漢人果然來偷營了!」
慕容度重新把佩刀掛上,不緊不慢地往外走,臉上還帶著些許嘲諷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了。
高洋在青牛山打了二十天游擊,最喜歡乾的就是趁人立足未穩的時候咬一口。
今天他帶兩千五百人進駐柳林鎮,鬧出這麼大動靜,高洋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就不可能不來。
「讓前營的騎兵上馬,後營的步兵列陣,按白天佈置的來。」
慕容度走上大車店的二樓,站在廊簷下往營門方向看。
白天他在柳林鎮外圍布了三道防線,每道防線之間隔了五十步,兩側安排了弓箭手。
只要高洋的人敢衝進來,第一道防線往後一收,第二道第三道往裡一合,就是個口袋陣。
營門外的喊殺聲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停了。
赫連鐸又跑上來,臉色有些古怪:「千夫長,漢人撤了。」
「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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