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還藏著一把短匕。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原本打算在周嶽靠近的時候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但現在他顧不上什麼周嶽了,他只想在這個獵戶身上扎一刀然後跑。
高洋的目光卻比他快了一步。
就在刀疤臉的手指剛碰到短匕手柄的一瞬間,高洋一腳踢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刀疤臉的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短匕飛出去老遠,在泥地上彈了兩下。
刀疤臉發出一聲悶哼,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來。
他靠著院牆,喘著粗氣,眼中的怨毒已經變成了絕望。
轉頭看向壯漢和老四,壯漢抱著被劃開一道大口子的手腕蹲在地上,臉上疼得發白。
老四更是縮在牆根底下連頭都不敢抬。
四個親兵,一個照面就全躺下了。
刀疤臉忽然覺得很荒謬。
他在邊軍當了十幾年兵,跟蠻族打過仗,跟流寇拼過命,自認為也算是個能打的。
可今晚在這個獵戶面前,他連一刀都沒接住。
「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獵戶不可能有這種身手。」
高洋沒有回答他,只是對周嶽說:「把這幾個人捆了,拖到山裡去。天亮之前收拾乾淨。」
周嶽點了點頭,從院子裡拿出幾根麻繩。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牆根下的老四忽然動了。
老四從始至終都沒怎麼動手,他剛才被高洋從牆頭上拽下來摔在院子外面,肋骨疼得厲害,但並沒有傷到要害。
他一直在裝慫,縮在牆根底下裝出一副嚇得不敢動的樣子,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高洋背對著他,周嶽正在彎腰捆壯漢,刀疤臉靠坐在牆根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老四身上。
老四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猛地朝村路另一側的竹林裡狂奔。
他拼了命在跑,連頭都不敢回,速度快得驚人。
高洋轉身的瞬間,老四已經鑽進了竹林。
竹林裡漆黑一片,竹影斑駁,一個人鑽進去就像魚入了水,根本追不回來。
周嶽罵了一聲,拔出獵刀就要追,被高洋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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