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年夏天,確是比往年好過多了。”喬月瑤哼哼一笑,拿起一個新鮮的雪梨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她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來,吩咐小桃道:“你留幾塊給我便好,剩下的給夫君送到書房去。不過要囑咐著讓他少吃些,這果子太冰了,對他身子不好。”
小桃抿嘴一笑:“夫人和大爺真是心有靈犀,這雪梨正是大爺特意吩咐送來給您的。大爺還說了,讓您喜歡吃也少用些,仔細過會兒午膳吃不下了。”
“知道啦。”喬月瑤又咬了一口梨,兩腮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倉鼠,“如今天熱,我晚上也沒什麼胃口,這梨子清甜,我多留幾塊晚上吃便是,晚飯便不必為我準備了。”
小桃笑著應下:“好,那奴婢去回大爺的話。”
謝雲帆在書房聽了小桃的回稟,眉頭微蹙:“晚膳怎能只吃些果子?”
話到嘴邊,卻又想起月瑤近來胃口確實不如以往,到了暑天更是懨懨的。他終是輕嘆一聲,改口道:“罷了,她能吃下些東西便好。你仔細瞧著,她若喊腹脹,便不能再給了。”
“是,奴婢記下了。”小桃脆聲應道。
這邊吩咐完,謝雲帆又喚來白芷,他近日淘來了幾本古籍,準備下午看完,不願走動。月瑤不吃,晚膳便直接送到書房來用。
白芷應下,連忙去廚房傳話。
采薇自那日從謝夫人處得了藥,心裡便像揣了只兔子,整日惴惴不安。
她越想越覺得這事難辦,不由暗自腹誹,這老太婆還真是不捨得自己兒子吃一點苦,若是給大爺下藥,或許早已得手,可如今卻是要她服藥,再設法與大爺共處一室,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正胡思亂想間,忽聽得白芷傳話,說大爺今晚要在書房用膳。
她靈光一閃,驀地想出一個好主意——
不能給大爺下藥,但她可以給別人下藥啊。
當晚傳膳時分,白芷忽然臉色發白,捂著肚子急匆匆奔向了茅房。
廚房眾人面面相覷,皆站在原地不敢妄動。大爺的膳食向來是定人定點傳送,中途絕不假手他人。
白芷也不只是怎麼了,想著自己興許是吃壞了東西,快速解決便從茅房出來。
可還沒站穩,腹中又是一陣絞痛。她暗道不好,連句話都來不及交代,轉身又折了回去。
眾人等了片刻,仍不見她回來。為首的廚娘看著快要涼了的菜餚,焦急道:“這一去怕是得半晌。菜若涼了,耽誤了大爺用膳的時辰可怎麼好。”
正當眾人手足無措之際,采薇忽然走上前來。
“將膳食交給我吧。我從前是大爺的貼身婢女,傳膳的規矩最是清楚。”
可那日她被逐出月華居時,眾人都在場,全程都看在了眼裡。一時都有些猶豫。
采薇見狀,抬高了聲音:“白芷眼見一時半刻回不來,我們難道就乾等著,耽誤大爺用膳的時辰?若真誤了事,大爺怪罪下來,你們誰擔待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