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後,喬月瑤緊緊拉著謝雲帆,生怕他走丟了。她的小手軟軟的,溫溫熱熱,握在手心裡像是一塊暖玉。
謝雲帆開始還在看著路,走著走著目光就落在了前面小姑娘略顯雀躍的背影上,再也移不開。
待他回過神,她已拉著他七拐八繞,停在一處租馬行前。
“掌櫃,租一匹馬。”喬月瑤熟稔地探進半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
櫃檯後的中年男子抬頭,一見是她頓時笑開:“姑娘又來啦?還是要生薑?”
“嗯!”喬月瑤點頭,笑眯眯地問道:“她近來可好?”
“好著呢!能吃能睡的。就是姑娘總不來,她總想你。”掌櫃一邊回頭吩咐夥計牽馬,一邊笑道,“老規矩,不收押金,租費八十文。”
“多謝掌櫃。”喬月瑤利落地從腰間荷包數出銅錢遞過去。
鋪裡又來了客人,掌櫃忙去招呼。謝雲帆這才輕輕拉過她,低聲問:“為何只租一匹?”
喬月瑤詫異回頭:“我載你啊。”
謝雲帆有些無奈:“月瑤,我會騎馬。”
“可再租一匹要多花銀錢呀。”她眨眨眼,說得理所當然。
謝雲帆不禁失笑:“如今月華居的銀錢都在你手裡,怎麼還計較這些?說出去像是我苛待了你。”
嫁入府中後,喬月瑤的衣食皆是公中安排,平日少有花費,還真未細算過自己掌著多少銀子。她正想追問,夥計已牽著馬過來了。
“姑娘,生薑來啦。”
那是一匹毛色光亮,體態矯健的黃驃馬,鬃毛修剪得整齊,神采奕奕,喬月瑤一見便眉眼彎彎,上前親暱地撫摸馬頸。
謝雲帆細細打量這馬,發現還真是不一般,骨骼勻稱,蹄腕結實,分明是良駒之相,不知為何流落在此。
喬月瑤牽著馬走出棚子,轉頭問他:“你若想獨自騎,我再租一匹也行。今日帶的錢還夠。”
謝雲帆家中駿馬無數,本看不上租馬行的尋常馬匹,但這匹黃驃馬卻讓他多看了兩眼。他搖搖頭,溫聲道:“不必麻煩,我與夫人同乘便是。”
“好,那我們走。”
喬月瑤動作靈巧,踩鐙翻身上馬,身輕如燕。她穩穩落在馬鞍上,向謝雲帆伸出手:“雲帆哥哥,來!”
謝雲帆只是體弱,但世家公子自幼六藝皆通,騎馬不能說是頂級,可至少最基本的騎術是沒有問題的。他握住那隻小手,稍一借力便穩坐在她身後。
而他上來後,喬月瑤才後知後覺地僵了一下。
方才只想著省下一匹馬的租錢,卻忘了兩人同乘竟是這般……貼近。
清淡的松墨氣息從身後傳過來,,男人的雙手越過她,拉住韁繩,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脊背,好似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一時竟不知到底是誰載著誰。
喬月瑤從未與男子這般親密過,耳根悄悄染上緋色,不自覺地想往前挪些。
腰際卻忽然被一隻有力的手臂輕輕攬住。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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