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你好大的膽子!”
采薇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謝夫人腳邊。
“老夫人明鑑!奴婢無論如何也不敢害大爺啊!求老夫人明察!”
謝雲帆在一旁適時插話道:“你兩次動我的藥,都是我親自查實的,月瑤沒在我面前說過你的半分不是,你是在說,我查錯了嗎?”
采薇渾身劇震,知道此事已無可抵賴,只能拼命磕頭:“奴婢不敢!奴婢是一時糊塗!可絕無害大爺之心!奴婢只是……只是……”
她語無倫次,急火攻心之下,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狠厲,竟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顧地朝著廊下的朱漆柱子撞去!
喬月瑤驚呼一聲:“快攔住她!”
小桃離她最近,反應極快,想也沒想,便撲了過去。用身子攔住了她。
采薇收勢不及,重重撞在小桃身上,兩人頓時滾作一團。小桃捂著胸口哎呦一聲,蜷縮在地。
采薇則是癱在地上痛哭:“奴婢百口莫辯,唯有以死自證清白!奴婢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害過大爺!”
喬月瑤顧不得其他,趕緊去扶起小桃,問她有沒有事兒?
小桃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小姐,我沒事兒,你先去處理那邊吧。”
自從她嫁過來,小桃就改了口,都是叫她夫人。今天又叫回了小姐,怕是連她都能看出來,謝夫人對她的苛責。
謝夫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她皺著眉頭揮了揮帕子道:“行了,別哭了,福氣都讓你給哭沒了!”
采薇當即收了聲,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等候謝夫人的發落。
謝夫人恢復了冷靜,說道:“無論如何,你動了雲帆的藥,便不能再近身侍奉了。打你二十大板,發去外院兒做個灑掃丫鬟。花園裡還缺個打理花木的粗使,你以後便去那吧。”
這處罰比起之前來輕了太多,采薇連連磕頭:“謝老夫人恩典。”
謝夫人也起身,對喬月瑤道:“此事你也並非完全沒錯。身為人妻,便要事事為夫君考慮。采薇就算傳錯了什麼話,你照做便是,雲帆事後知曉,自會罰她。你不遵夫君之命,我行我素,才會給別人有機之乘。”
喬月瑤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面上卻並未顯露,只低頭恭敬道:“母親教訓的是。”
她如此的眉順眼,謝夫人也再挑不出什麼錯出來,淡淡道:“行了,都散了吧。日後若是再有此事,私下處理便是,鬧得沸沸揚揚的,豈不讓人看了笑話?”
喬月瑤依舊低頭應是。
待到謝夫人走後,她才抬起頭來。
謝雲帆正要去拉她的手,寬慰幾句,卻聽月瑤冷哼一聲,徑直轉身,看都不看他一眼,便進了屋子。
珠簾啪的一聲響,喬月瑤大跨步進了屋,把謝雲帆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謝雲帆深吸口氣,心裡暗道不妙。
糟了,夫人生氣了,該怎麼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