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芷寧嘆道:“長樂公主是陛下最受寵的女兒,向來恣意瀟灑。倘若你是長樂公主,在外遊歷了一圈回來,自己心儀的男子便忽然娶了妻,你會怎麼想?”
喬月瑤脫口而出:“那必然是勃然大怒!”
“是啊,”喬芷寧道:“可這怒火,總要有個出口,有個人來承受。”
“長風是他的心上人,又是國公府的次子,大哥病弱,他就是國公府的門面。縱使長樂公主心有不滿,想要對他有什麼苛責,恐怕陛下也不會允許,否則當初不會讓她下江南。”
喬月瑤點點頭:“有道理。”
“但公主的心裡仍有火氣,來了國公府,我豈不就是成了那出氣的桶?”
喬月瑤恍然大悟:“對呀!我們兩個沒有孃家撐腰,國公府也不可能因為我們去頂撞公主。”
她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那二姐姐你豈不是要白白受欺負?”
喬芷寧拉了拉她的衣袖,把被子披好,免得她著涼,淡聲道:“倒也不必過分憂心,畢竟公主還沒有來,咱們只是早做打算,心裡有個準備。我猜大哥同你說的時候,也是讓我切莫衝動吧。”
“對,”喬月瑤想起謝雲帆和自己說的神情,確實好像有些歉意。
“大哥知道,國公府不可能在此事上站在我這邊,所以提前讓你告訴我,是讓我到時候忍讓些。”
喬月瑤有些不高興:“我怎麼就沒看出來?”
喬芷寧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蛋:“我們月瑤已經很厲害啦,我也是身在局中,才不得不比旁人多想幾步。”
姐妹二人又依偎著說了許久體己話,直至夜闌人靜,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不過數日,國公爺謝玄的車駕,便護送著長樂公主的儀仗抵達了京城。
謝長風早已率部在城外恭候。見到父親的旗幟與公主的鸞駕緩緩行近,他即刻下馬,領著眾將士單膝跪地,行禮迎駕。
謝玄騎在馬上,經過他身邊時,目光如電般掃過他身上的官服,冷哼一聲,面色不豫,徑直策馬前行。
謝長風剛欲翻身上馬跟隨,身側忽地掠過一陣香風。一道火紅的嬌健身影已利落地躍上馬背,與他並肩而立。
正是長樂公主。
她手裡拿著馬鞭,毫不客氣地戳了一下謝長風的肩膀,指著城門道:“好久不見!看你技藝退步了沒有?來賽場馬!”
他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長樂公主又精通騎術,武藝不俗,兩人幼時經常廝混比拼。
若不是那日……謝長風還一直把她當好兄弟看。
如今他已娶了親,再面對公主這般時,心中忽然覺得有些不合禮儀。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當眾駁斥公主的命令,於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兩匹馬如離弦的箭一般射出,謝長風卻在即將到達終點時,讓出了半個身位。
長樂公主的馬蹄率先踏過城門界線。
謝長風立刻勒馬,拱手行禮道:“公主騎術精湛,臣自愧不如。”
長樂公主眼中閃過一閃而逝的痛色,卻裝作不在乎地擺擺手道:“你讓我,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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