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妾身哪裡做得不妥,讓夫君有家卻不願回?”
她聲音微顫,眼中泛著微薄水光,似泣似怨,任誰都難以抵擋她這般神色。
謝長風頓時慌了手腳:“不……不是!絕非如此!你怎會這般想?”
喬芷寧垂下眼,泫然欲泣:“若非如此,夫君為何連日不歸?可是那日妾身頂撞了母親,惹了夫君生氣,抑或是對長樂公主不敬,讓夫君難做?若是如此,妾願領罪,還請夫君不要總是待在府衙裡……吃不好住不好,跟自己過不去。”
謝長風真是有八百張嘴都說不清。自成親後,兩人親近許多,她很少用妾身這般自謙疏遠的自稱,如今卻將過錯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想起她在喬府時便需處處隱忍周全,前幾日又剛受了那般大的委屈,自己不僅未加寬慰,反而一走了之。她這幾日在家中,該是如何忐忑不安,日夜懸心?
一思及此,謝長風便覺得自己真是混賬至極!連忙道:“夫人切莫如此想!此事皆是我的過錯,與夫人毫無干係!”
喬芷寧抬頭看向他:“那夫君究竟為何不願回家?”
謝長風語塞,支支吾吾半天,終究是不想把自己和父親的那點齟齬說給她聽,只道:“我今晚隨你回去便是。”
喬芷寧眉心不著痕跡地一皺,雖然沒了解到真正的緣由,但好歹讓人回家了,也算達成一個目的。
她略一思忖,又將懷裡的那封請帖拿了出來。
“還有一事,夫君,今日我收到了長樂公主府的賞花宴請柬,邀我前往。我……”
一聽長樂公主四字,謝長風頓時警惕起來,拿過請帖掃了一遍,眉心漸漸皺起。
帶著花香的請帖上卻字字暗藏殺機,謝長風不由捏緊了手裡的薄紙:“什麼宴會,還點明只讓你一人去,分明就是要故意害你!不必理她!”
喬芷寧擔憂道:“可那畢竟是公主……”
“無妨,”謝長風道:“此事你無需憂心,我回去找大哥商議一下,定能護你周全,不會讓你涉險別怕。”
他本就對喬芷寧十分愧疚,正想著如何彌補這些天對她的忽視,此時看到長樂公主的請帖,自然是怒從心中來。
他絕不會讓喬芷寧再受委屈!
喬芷寧靜靜看著他的神色,心中懸了數日的巨石轟然落下。
不枉她故意讓熱油濺了手,留下這些傷痕。她自小在喬府帶著月瑤,下廚操持乃是常事,若非故意,怎麼會輕易燙了手?
幸好今晚這般操縱激起了謝長風的愧疚之心,不僅讓他回了家,還順帶解決了長樂公主一事,傷的不虧。
她這夫君雖然脾氣大,但也十分直白簡單。有些像月瑤,只要順毛哄,便什麼都聽。
喬芷寧來時獨自一人,回來則是夫妻同乘,沒過多久,此事便傳到國公府各院的耳朵裡。
謝夫人正倚在暖榻上,丫鬟幫她按著頭,懷裡抱著她的小哈巴狗,聞言微微挑眉:“還算她有幾分本事。”
而月華居那頭,因著下午謝雲帆曾去找人,此時也得了回信。
謝雲帆聽了,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好像不用他出手了,自有人能治他這個混世魔王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