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踏入月華居,見到謝雲帆的身影,她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終於鬆開。
“嚇死我了!”見到謝雲帆,她不自覺地帶了些嬌氣,撫著心口道:“你不知道剛才有多驚險,我剛搜完,禁軍就到了!”
謝雲帆在家裡也是如坐針氈。月瑤前腳剛離開,他便開始後悔。她畢竟年幼,縱然機敏聰慧,可面對的皆是肖陽麾下精於盯梢的老手。
萬一被人識破,萬一起了衝突……他越想越怕,幾度想派人前去接應,又恐打草驚蛇,壞了大局,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
這幾個時辰,漫長得像熬了幾年。
此刻見她全須全尾地站在面前,謝雲帆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受傷沒有?可有人為難你?”
那一個屁股墩的力氣很大,喬月瑤屁股現在還疼著呢,卻沒有先說自己的傷,而是眼睛亮晶晶地問道:“你猜我找到了什麼?”
謝雲帆見她這般神情,心知必有收穫,配合問道:“什麼?”
喬月瑤抿唇一笑,從懷中取出那角紅色蜀錦:“你看這料子,會是誰的?”
謝雲帆接過細看,瞳孔微縮。御賜蜀錦,正紅顏色,除長樂公主外,京城還有誰人能用?
他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忍不住在她頰上輕吻一記,“夫人這次真是立了大功!我便知道,這個家,果然不能沒有夫人的。”
喬月瑤雙頰微紅,心中十分高興,剛要坐下,尾椎骨忽而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她“嗷”地一聲躥了起來。
謝雲帆忙問道:“怎麼了?”
喬月瑤這才委委屈屈地道:“爬牆的時候摔了。”
謝雲帆皺起眉頭:“過來我看看。”
喬月瑤捂住屁股:“沒什麼大事……等,等等吧,先處理正事。”
謝雲帆見她捂著的地方,便知道她是羞了,看著她能跑能跳的,不像有什麼大問題的樣子,便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喬月瑤輕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禁軍來前,我裡外都查過了,只有這一塊布料,再有就是地上的鞋印。我聽見動靜,慌亂中都用腳抹亂了,也不知他們能否看出端倪。”
謝雲帆沉吟片刻:“無妨。只要混亂到辨不出公主特有的痕跡,便查無實據。”
“應該沒有了,”喬月瑤認真道,“我仔細瞧過的。”
謝雲帆點頭,當即拿著那片蜀錦,移至燭火之上。赤紅錦緞遇火即燃,頃刻化作灰燼。
這東西留在家裡也是禍害,還是直接毀了的好。
喬月瑤又取出那包換下的粗布衣裳:“這個……也要處置吧?”
“交給我。”謝雲帆接過包袱,連同她後來買的那身素衣一併收起,拿去毀屍滅跡。
晚間,謝雲帆擔心喬月瑤的傷,說要請府醫來給她看。那般羞恥的位置,喬月瑤怎能同意,說什麼也不願。
謝雲帆沒辦法,只得親手上陣,為她揉了又揉。
只是後半夜,便只能聽見喬月瑤嬌氣喊著登徒子的微弱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