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公心臟忽然間便跳動起來,他猛地回頭,目眥欲裂,正看到謝長風一襲玄甲,風光凜凜地站在大殿最末端,出列領命。
謝玄氣得渾身都在抖。
這混賬,混賬!昨晚在書房,分明答應得好好的,要按照計劃行事,今天居然跑到了朝堂上來!
這個逆子,他是要氣死他!
朝臣們面面相覷,皆在下面竊竊私語。
這謝家父子唱的哪一齣?老子拼命往回拽,兒子搶著往火坑跳。
大殿之上,景宣帝先是一怔,隨即撫掌大笑:“好!好!這才是我大景的好兒郎!”
他袍袖一展,聲音嚴肅道:“傳旨:封嚴碩為鎮西大將軍,謝長風為車騎將軍,率三十萬大軍馳援西涼,三日後開拔!”
“陛下——!”謝玄情急之下,當即驚呼。
皇帝垂眸睨他,“聖旨已下,謝卿還有異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這是聖旨。此事已完全再無迴旋的餘地。
他又急又氣,恨不得現在就把謝長風帶回去抽兩鞭子。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生了這樣一個逆子!
謝國公喉頭一哽,終是重重叩首:“臣……遵旨。”
謝國公渾渾噩噩走出大殿,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疾步向前,想在宮門截住那逆子,可哪裡還有謝長風的影子?
“回府!”他踏上馬車,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車廂內,他一拳砸在車壁上。
瘋了!真是瘋了!
國公府正廳,謝雲帆來回踱步。日頭漸高,父親卻遲遲未歸。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即便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他還是希望長風不要做衝動的事……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謝國公衝進正廳,怒氣衝衝,冠帽都是斜著的。剛一進門,他便一把掃落案上茶具,瓷器碎裂聲驚得僕役紛紛跪地。
“逆子……這個逆子!”他胸口劇烈起伏,“我是他爹!我能害他不成?昨晚說得好好的,今日竟給我來這一齣陽奉陰違!”
他猛地轉身:“謝長風呢?讓他滾出來!老子今日非打斷他的腿!”
“父親,”謝雲帆已然猜到事情的走向,輕嘆了口氣,安撫父親道:“父親先行息怒,長風他並未回府。”
謝國公一怔,隨即怒極反笑:“好,好得很!這是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連家都不敢回了!”
他越說越氣,對著謝雲帆道:“你可知他今天在大殿上說了什麼?他對著陛下主動請戰!昨晚你那番話算是白說了,他從未上過戰場,就他在金吾衛操練的那兩個兵的經驗,到了西涼就是送死!”
氣急攻心,他身形一晃。
謝雲帆急忙撐住父親,生怕他再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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