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讓他脊背發寒的,也沒想到的是,這是皇帝的命令。
他本以為,這一切都是太子所為。
他以為是太子記恨當年之事,想要控制他和長風來要挾父親,逼父親在儲位之爭中站隊。
而現在,他突然得知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皇帝!
那先前的推測就要全部推翻。
忽然間,他腦海裡閃過一個異常可怕的想法。
也許從他落水起,不,也許更早,從他聲名鵲起,成為遠近聞名的神童,從長風在演武場上展露鋒芒的那一刻起,皇帝就已經對謝家起了戒心。
也許那場落水,從來就不是太子的“私怨”。
也許這些年來,懸在國公府眾人頭頂的那把刀,從來就不是出自太子的手,而是那龍椅之上的人。
只等某一刻,轟然落下。
一個不留。
謝雲帆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忽然想起遠在西涼的弟弟,腦海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長風危矣!
柴房外,喬月瑤等得心急如焚。
她本是想跟進去的,可謝雲帆說采薇被打得極慘,不願讓她看見那副景象,也怕采薇說出什麼汙言穢語衝撞了她腹中的孩子。
她一想也對,自己如今懷著身孕,確實不能什麼都往前衝,便答應在門外等著。
此刻見謝雲帆推門出來,她連忙迎上去,緊緊拉住他的手,問道:“怎麼樣?她招了嗎?”
謝雲帆目光微晃,看著她擔憂的臉,旋即斂下眼中的情緒,溫聲道:“招了。我這就去與父親商議。放心,與我們之前猜測的大差不差。”
月瑤還大著肚子,不能讓她跟著擔驚受怕。
喬月瑤望著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不知為何,她直覺謝雲帆好像沒有對她說實話。可她也沒有證據,況且他不想說的事,她也問不出來,於是只點點頭道:“那你快去吧,我回屋等你。”
謝雲帆看出她的失落,略微沉吟片刻,交代了幾件事給她。
“采薇還在這裡,需要人看守。你記得派人過來,每日給她送些飯食。”
“還有,她之前被賣給的那家獵戶,你拿我的帖子去報官,就說那獵戶強買民女,還出手傷人。拿著我的帖子,官府不敢不管。”
喬月瑤一一應下:“行,交給我吧。你快去找父親。”
謝雲帆見她有了事做,應當沒工夫胡思亂想了,這才快步往正院而去。
來到正院,卻見喬芷寧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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