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聽聞後,先是愣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
“你說什麼?”
謝雲帆上前扶住父親,穩住聲線說道:“父親息怒。孩兒如今已識破他們的計謀,不會再有事了。”
謝玄按著桌案,胸口劇烈起伏。他深吸幾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是誰下的毒?”
謝雲帆斂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起初我與月瑤都以為是太子。香囊出自太子妃之手,當年之事,他大抵還在記恨我,最有嫌疑。”
他抬起眼,看向父親,聲音艱澀,“可繼續深查下去,我們發現,這些年一直在孩兒身上下毒的,是采薇。”
“孩兒今日審了她,她說那幕後之人……”
“是陛下。”
謝玄替他說出了答案。
謝雲帆艱難地點了點頭。
“以我對采薇的瞭解,她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況且,是太子還是陛下,對她而言並無分別,她沒有必要騙我。”
“孩兒今日來找父親,是在想。倘若陛下要殺我,那長風……”
謝玄的瞳孔猛然一縮。
謝雲帆一提,他便想到了。
皇帝突然對雲帆下此毒手,必然是因為長風在前線屢立戰功。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功臣痛下殺手。
嚴老將軍的兒子和孫子,都說是戰死沙場。可那背後究竟如何,嚴老將軍心裡比誰都清楚。所以他才在兒孫盡歿後,再也不肯上朝。
而陛下也心照不宣地默許了這一切。
當初送長風離開時,他就怕會出此事,既想讓長風守衛邊境,又怕他功高蓋主,慘遭毒手。
怪只怪他謝玄太幸運,生了兩個好兒子。
也怪他謝玄生不逢時,遇上了這樣一位君王。
他用力捏著桌案,指節都有些泛白。
他們必須儘快給長風傳訊息。
倘若皇帝真要動手,必然是在他回京的路上。
他原以為有嚴老將軍在,能護住長風。可如今想來,嚴老將軍已是風燭殘年,於社稷功勞有限,陛下又怎會因他而收手?
此事必須派一個穩妥之人,既要能把訊息傳到,又不能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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