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芷寧點頭,又問:“那我該如何出府……”
“我來安排。”謝雲帆的聲音十分令人安心,“你只管安心等著。”
溪雲閣內,燭火搖曳。
喬芷寧將今日在書房外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京墨。
“這幾日,你要扮作我的模樣,留在閣中。你不要慌張,有什麼事就去月華居找大爺,他定然會幫你的。”
京墨驚得瞪大了眼,緊緊咬住下唇。
她怎麼也沒想到,看著最是穩重的她家小姐,竟會做出這般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從前在喬府,四小姐才是那個跳脫的性子。如今她終於明白了,這二人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她們家小姐平日裡藏得好,可骨子裡那股倔勁兒上來了,誰也攔不住。
“夫人……”她還想再勸,“這太冒險了。一千五百多里,多少男兒一輩子都沒走過那麼遠的路!您還要騎馬,多遭罪啊……”
喬芷寧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窗外西邊。
夜空中一輪皓月,清輝滿地。
她忽然想起從前聽人說過,無論相隔多遠,只要抬頭,看見的是同一個月亮。
她不知道此刻的謝長風是否也在看這輪月亮。
但她知道,若她不去,餘生都將活在悔恨裡。
“我意已決。”她輕聲道,像是對京墨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不必再勸了。”
次日一早,溪雲閣鬧出一場大動靜來。
喬芷寧說是屋子裡少了東西,親自帶著人,上上下下清查了個遍。最後竟揪出五六個手腳不乾淨的丫鬟婆子,連帶十幾個小廝,一併逐出府去。
侯府打發下人,本不是什麼稀奇事。
潛伏在暗處的眼線對著那些被趕出來的人仔細辨認了一番。
皇帝給了他們國公府侍衛的畫像,見一個都對不上,都是些不成器的貨色。他們便沒有現身,任由那些人散入街巷。
誰也沒注意到,那十幾個小廝裡,有一個身形清瘦,始終低著頭的,走得比旁人快了幾分。
轉過兩條街,那人閃身進了雲香閣後的巷子。
巷子深處,已有一人一馬早早在此等候。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夫人莫慌。我方才看過了,沒人跟著。”
他將韁繩遞過來,壓低聲音道:
“馬鞍裡裝了大爺為您準備的盤纏,還有路上要用的物件。這馬腳力不錯,日行百里不是問題。但大爺吩咐了,若路途勞累,切莫心疼,該換馬時就換。”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這是大爺列的行路須知,何處投宿,何處換馬,何處需繞道,都寫得清楚。夫人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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