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帆那小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心眼比蜂窩還多。這哪裡是什麼還陽,他是從一開始就看破了自己要殺他的計劃,將計就計,把所有人都騙進了局裡!
大理寺卿,嚴碩,太子,包括自己這個皇帝,全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就是因為沒有徹底把謝長風殺死,才導致他針對謝家的計劃滿盤皆輸!
謝雲帆此子心機深厚,從他決定對謝雲帆下手的那一刻起,謝家便已經察覺了他的意圖。
謝雲帆假死,為的就是讓他放鬆警惕。
在他的想法裡,謝雲帆是謝家唯一能成事的腦子,只要他一死,謝家剩下的便不成氣候,謝長風善武,卻頭腦簡單,翻不出什麼浪來,這才在葫蘆口收了手,想著不要把謝玄逼太急有,以後再慢慢收拾他。
可就是這一念之差,才釀成了今日大禍!
謝長風藉著葫蘆口伏擊的機會,把通敵的罪名嫁禍給太子,還把事情推到了早已失蹤的長樂身上。
那枚玉佩,定然是長樂失蹤前與謝長風見面時留下的,如今卻被他們利用,成了陷害太子的鐵證。
然而那時的他還不覺得這有什麼,以為只是謝家不服管教,用的小手段。
葫蘆口的人是他派的,太子有沒有通敵,他比誰都清楚,三司會審是為了還太子一個清白之身,而他稱病三日,不過是想看看謝家還能使出什麼招式。
可他萬萬沒想到,誣陷太子通敵只是個幌子。
謝家的目的,是借這次的栽贓禁足太子,將他困在東宮,無法連結朝臣。
而此時,太子的的幕僚必定會全力去應付通敵的指控,全然不可能想到,謝家真正的殺招,是謝雲帆的死。
等謝玄在朝堂上以喪子之名脅迫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大理寺卿破案的速度太快了。短短三天,他便拿到了太子下毒的鐵證,而且不知他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沒有上報他,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唸了出來。
太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一直在防備通敵的指控,根本沒想過謝雲帆的死也會被翻出來。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謝雲帆真的死了,連他的夫人都沒有半分破綻。
他們藏得太好了。
大理寺卿念出卷宗時,他都沒有想到是謝雲帆在背後搗鬼。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自己中了謝雲帆的圈套。
從頭到尾,他都被一個他視作將死之人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皇帝扶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四喜已經慌得六神無主,跌跌撞撞往外跑著去叫太醫。
皇帝握緊拳頭,狠狠砸在榻上,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滔天恨意:
“庶子安敢如此戲弄於朕!”
“朕定要殺之!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