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喬月瑤就是再大的氣也發不出來了,當即拍著他的後背哄道:“好啦,孃親知道了。方才不是在對你生氣,只是一時情急怕你被人拐跑了。以後若是在外面碰到了不認識的人,回來要告訴孃親,好嗎?”
阿炳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孃親,那……那我還能跟他做朋友嗎?還能跟他再見面嗎?”
對著孩子,喬月瑤實在是不忍心讓他期待落空,於是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以後要孃親同意了才可出來。”
阿冰抱住她連連點頭。
和阿炳說完話,喬月瑤的目光才落到對面那人身上。
謝雲帆一直遠遠望著她們,隔著一條路的距離,卻不敢過去。直到月瑤看過來,他才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出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月瑤。”
四年的思念都融在這一句短短的名字裡。他的腳邁出半步,卻再不敢向前。因為不知道眼前人對他是什麼想法,便停在原地,不敢再前進分毫。
喬月瑤把阿炳緊緊抱在懷裡,咬著下唇盯著他。
她如何聽不出這人話裡的情意?
只是想到他出現在宋州,一句話都不與她說,卻偷偷跑來先見兒子,還不讓她知道。
簡直是……簡直是在作弊!
她越想越氣,腦海裡那點見到他的悵然與欣喜全被憤怒取代。她目光緊緊盯著謝雲帆,重重地哼了一聲。
隨後抱著孩子轉身便走。
“月瑤?月瑤!”
謝雲帆在身後不住地喊。可喬月瑤的步伐卻越來越快,最後幾乎小跑起來。
謝雲帆追了幾步,怕她著急再摔了,便不敢再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眼裡漸漸失了光彩。
——
小巷裡的蟬鳴叫得人心煩,但站在巷子中央的兩個人,卻無暇顧及這些了。
謝長風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人:“你……你打我?”
語氣裡甚至能聽出一絲委屈。
喬芷寧抱起手臂,冷聲道:“你還來問我?我且問你,宋清昨晚被人打了,是誰幹的?”
謝長風垂下目光,倒也沒有撒謊隱瞞,直接認了:“我乾的。怎麼啦?我打他都是輕的!那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看著人模狗樣的,腦子裡卻天天惦記著別人家的夫人!我不打他,留著他過年啊!”
“你混蛋!”喬芷寧柳眉倒豎,指著他道:“宋大哥什麼都沒有對我做!昨天只是因為下雨送了我一段路回家。你卻把人打成那個樣子,你、你讓我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他和他母親?”
“那正好不見了!”謝長風急道:“你怎麼就看不出呢?他哪是為了送你回家?他根本就是覬覦你的美色,他不懷好意!”
“而且,什麼叫宋大哥?叫得那麼親熱,你都沒有那樣叫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