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帆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是騙子?何時騙你了?要說騙子,眼前倒真有一個。騙了人的心,騙了人的情,轉過頭便裝不認得,還要拿旁人來刺激她夫君,真是個壞心壞肝壞肺,壞到骨子裡的小沒良心。”
這話字字句句都在指著月瑤的鼻子罵,那一套壞心壞肝壞肺下來,月瑤甚至忍不住自己都有些懷疑,她真壞到那份上了?
再看謝雲帆時,心裡甚至有些心虛起來,便想著順著他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能試試……
可即便旁邊沒有人看著,讓她在這裡直接去摸謝雲帆的手,她也是做不出來的。
以前她倒是經常摸,平日裡坐在他懷裡無趣,便摸著他的手指玩,二人閒聊時,她也常常握著他的手。可那時他們是真正的夫妻,如今沒名沒分的,又是在外面酒樓裡,她怎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她的猶豫掙扎,謝雲帆都看在眼裡。狐狸眼微眯起來,思索片刻,他心中立刻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月瑤。
喬月瑤當即大驚失色,不由往椅子後縮了縮,抬眼看著他:“你……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呀!你快回去坐好!”
謝雲帆沒有靠得太近,只走到她身前便站定了。
喬月瑤微微鬆了口氣,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他將自己困在臂彎中的場景。
謝雲帆現在是真的跟從前有好多不一樣了。
她抬手虛虛擋著,對謝雲帆道:“你……你就停在那裡,不準再往前走了。你再往前,我可真走了!”
她沒想這句話能起作用,可沒想到的是,謝雲帆竟然就真的站住了,停在她身前兩步遠的位置。
月瑤眨了眨眼,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下一刻,他忽然蹲了下去。
方才還籠罩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驟然間矮了一大截 月瑤甚至要低下頭才能與他對視。
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她摸不著頭腦,他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很快,她便明白了。
謝雲帆就那樣維持著下蹲的姿勢,輕輕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
瞬間,月瑤只覺得腦中一陣轟鳴,身體好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只能任由謝雲帆擺佈。
她那小巧玲瓏的手,便那樣被他託在掌心,輕輕向上抬了一下。
這幾年來喬芷寧對她極好,不捨得讓她做什麼累活。這雙手養尊處優,跟著她半點苦都沒受過,一如從前般白嫩柔軟,指節圓潤如玉珠,手背上還有幾個淺淺的肉窩。
謝雲帆實在沒忍住,放在掌心裡輕輕捏了兩下。
感覺到了些許疼痛,月瑤這才找回理智,“嗖”地一下把手抽了回去。
她整個人像被煮熟了一般,連脖子都是通紅的,緊緊把手背在身後,衝著他道:“你……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混蛋!”
謝雲帆這次沒有反駁,而是忽而笑了,低聲近乎自語地道:“這便混蛋了?夫人若是知道我心裡想的什麼,那才是真的混蛋呢……”
真正觸控到真實的,鮮活的月瑤後,謝雲帆別說不能維持心中的平靜,他已經快要瘋了!
洶湧而來的思念將他好容易築起的心牆瞬間擊潰,心底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忍不住往外翻湧,甚至讓他一直在月瑤面前維持的剋制面具都鬆懈了一瞬,露出些許最原始的渴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