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啊”了一聲，誇張地倒在床上。
他這演技實在有些拙劣，喬芷寧沒忍住笑了出來，回頭對阿炳道：“你看，姨娘收拾他不是輕輕鬆鬆？”
“姨娘好厲害！”阿炳拍著小手，眼中滿是崇拜。
喬芷寧又道：“他今天上午怎麼欺負你的？告訴姨娘，姨娘替你報仇！”
阿炳可算找到了靠山，立刻指著謝長風，怒氣衝衝地數落：“他要把我賣給人販子，讓我以後再也見不到姨娘和孃親！”
“那可真是太壞了！”喬芷寧板起臉，佯怒道：“他現在已經被我打倒了，必須得聽咱們的話。你想想，你要怎麼罰他？”
阿炳卻不由愣住了。
他確實覺得這人十分可惡，可姨娘這麼一問，他又有些茫然。他心中從未認真想過要如何懲罰別人。
於是不由皺起眉頭，模樣像是犯了難。
看他那副樣子，謝長風直接笑了出來。
這孩子長得那麼像大哥，卻半點大哥的狐狸腦子都沒學來。
他想起自己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根本不敢對大哥有任何造次。
有一次他弄壞了謝雲帆的書，當時還不承認，賴在了書童身上。
謝雲帆當時什麼都沒說，他還沾沾自喜，以為瞞了過去。沒想到三天後，他逃課的事就被父親知曉，捱了一頓好打。
這事過了一兩年，謝雲帆才在一次家宴上與他說明。若不是大哥主動告知，恐怕他一輩子還矇在鼓裡。
看著眼前的小阿炳，謝長風不由暗想，一肚子壞水的大哥，竟生出這麼一個單純善良的兒子，真是不可思議。
不由笑道：“傻小子，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怎麼還手，可跟你爹一點都不一樣。”
這話一齣口，對面兩人的臉色齊齊一變。喬芷寧當即瞪了他一眼，想要捂住他的嘴，卻已經來不及。
阿炳更是直接從喬芷寧懷中支起身子，緊緊盯著他：“你認識我阿爹？”
謝長風當即閉上了嘴，自知失言。
不是……大哥跟阿炳一起待了那麼多天，竟還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方才還只是逗著阿炳玩，此刻他卻是真有幾分慌了：“我……我……”
喬芷寧更是恨不得直接縫上他的嘴。她與月瑤瞞了這麼多年，連謝雲帆見了阿炳都沒有直接說破，竟在謝長風這兒露了出來。
阿炳焦急地追問：“你真的見過我父親嗎？孃親說我父親已經死了……你可知道我父親長什麼樣子？可以跟我說說嗎？”
謝長風自知闖下大禍，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這小子雖性情純善，腦子卻是個聰明的，並不好糊弄。無奈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編故事。
“我……我是曾經見過你父親。”
阿炳的神色愈發焦急，幾乎要從喬芷寧懷裡撲出來：“真的嗎？我阿爹他叫什麼名字？他喜不喜歡我呀？他還記得我和孃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