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隊長聞言倏然變色:“別急,你說清楚點。”
吳魏便將路上遇到的隊伍告訴了他。
隊長沉默片刻,隨即霍然起身,斷然下令。
“我帶上此人回去找謝大人稟報。你們幾個,全部跟著標記去尋將軍,務必保證將軍安全!”
“是!”幾人齊齊領命,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宋州城的州府衙門從未像今日這般熱鬧過。刺史嚴慶芳連夜將手下眾官悉數召來,一個不落。
眾人落座,還沒來得及開口寒暄,嚴慶芳便將一塊木質令牌放到桌上,沉聲道:“諸位可認得此物?”
眾人湊近看了看,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嚴慶芳深吸一口氣,屈起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你們看看這腰牌上,寫的是什麼字!”
眾人定睛再看,那木牌上,赫然刻著一個“謝”字。
“謝……”
江南天高皇帝遠,雖說京城的種種傳聞也聽過不少,但終究沒有真實發生的感覺。謝家的根基遠在京城,從不曾涉足江南,這些地方官的腦子裡壓根就沒有這號姓氏。一時間,眾人仍是滿臉茫然。
嚴慶芳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冷哼了一聲道:“好好想想,當今朝廷裡誰姓謝!”
話音落下,堂中瞬間陷入死寂。
隨即,譁然四起。
“不會吧?攝政王剛輔佐陛下登基,謝家的人不在京城好好待著,怎會來江南?”
“會不會只是謝家的某個旁支?藉著謝家的名頭,在此處狐假虎威?”
嚴慶芳能做到刺史這個位子,自然不是吃白飯的。他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五年前,謝國公曾奉先帝之命來江南收稅。那時本官有幸,見過謝國公一面。”
“謝家在江南無親無故,來此住的也是驛館。從未聽說過有什麼親戚旁支在此處紮根。彼時的謝國公已是如日中天炙手可熱的人物,倘若真有這樣的旁支,怎麼會當時不出來,偏要等到現在才冒頭?”
此言一齣,眾人不好看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所有人都低了頭,目光躲閃地盯著桌面。
他們這些人,也算不上大奸大惡之徒,貪沒貪太多,可倘若朝廷真的仔細查過來,哪一個都不乾淨。
誰知道謝家的人來宋州城是幹什麼的?但凡有一步踏錯,那便是整個家族掉腦袋的事。
而嚴慶芳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們如墜冰窟。
“今日來送這令牌的人還說了一件事。宋州城周邊的村子裡,有大批百姓離奇失蹤。我已派手下去各村連夜追查,明早之前,定然會有結果。”
“如今,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夜把諸位連夜叫來,是想問一句。關於此事,在座有誰知道任何線索內情?”
嚴慶芳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冷冷掃了一圈說道。
“還請切勿隱瞞,全部告訴本官,否則,在座的諸位,一個都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