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大堂後門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轉身出了院子。
劉四正在衙門口等他,手裡捧著一本皺巴巴的賬簿,上面用炭條歪歪扭扭記著今天要採買的木料清單。
林默把他叫到一邊,開始交代今天的活計:
找幾個木匠和泥瓦匠來,給孩子們打一批床鋪和桌椅板凳,順便把縣衙的破屋頂和漏風的牆修一修。
劉四一一記下,剛要領命離開,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一道洪亮的通報聲炸響在破舊的縣衙前院裡:
“王員外府上遣使來賀!恭賀新任縣太爺上任!王員外今晚在城西莊園擺下家宴,特請縣太爺賞光赴宴!”
劉四臉色一變,湊到林默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大人,這王員外可不是善茬。他是城西駐軍千戶的老丈人,仗著女婿手底下有兵,在連海縣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連海縣明面上您是縣令,但私底下的土皇帝是他。
前任縣令被海盜所殺,可能就是他在背後搞鬼,今天他邀請您去敷衍,八成沒安好心。
您可千萬小心,這怕是鴻門宴啊!”
傍晚時分,林默換上一身乾淨的深色古裝,將假髮戴好,隻身出了縣衙。
他什麼隨從都沒帶,龍清雪留在縣衙給孩子們上課,劉四三人另有任務。
相比於帶著手下束手束腳,一個人反倒更放得開。
別說他空間裡還揣著大菠蘿,系統隨時可以跑。
光憑他二流一段的修為,在這偏遠的連海縣就已經是無人能敵的存在。
別說區區一個土財主的家宴,就算王員外把他女婿那個千戶手底下所有兵丁全拉出來,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城西王員外的莊園很好找,順著縣裡唯一一條勉強能稱得上路的土道往西走到頭,遠遠便能看見一處佔地極廣的宅院。
高牆青磚,門楣上掛著“王府”兩個鎏金大字,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和周圍那些低矮破敗的土坯房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林默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綢緞短褂。留著山羊鬍的管家便堆著笑臉迎了上來,彎腰作揖,殷勤地將他引進正廳落座,又吩咐丫鬟上了一杯熱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默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
一盞茶從熱放到涼,正廳裡除了他和門口垂手而立的管家之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微微皺眉,他現在的身份是連海縣令,正七品朝廷命官,是這一方水土的天。
王員外不過是個花錢捐來的虛銜,連品級都沒有的土財主。
不出門相迎也就算了,人到了還讓他乾等,這叫什麼待客之道?
擺明了是要給他這個新來的縣令一個下馬威。
林默冷哼一聲,站起身整了整衣襬,徑直朝門口走去。
“縣太爺,您這是?”
。思意的默林起不看著帶顯明裡容笑但,笑著掛還上臉,來上追忙連家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