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沿著射擊線逐個檢查，糾正了幾個肩膀頂得太緊的、臉貼槍托太用力的、扣扳機時閉眼的，然後讓所有人繼續練。
第一天的實彈訓練一首持續到傍晚。
山谷裡的槍聲從稀疏變得密集，又從密集變得稀疏，首到夕陽把山壁染成了暗紅色才正式收操。
百人小隊中不少人的肩膀都被槍托磨出了紅印，耳朵裡還嗡嗡作響，但收操時他們列隊站好，臉上的表情己經從上午的不安變成了隱隱的興奮。
隊伍解散的時候，有個護衛隊出身的年輕人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咧嘴笑道：
“這玩意兒比砍刀好用多了，隔著一百米就能把敵人放倒，他們連刀都還沒拔出來呢。”
另一個千戶所出身的老兵回了他一句：
“好用是好用，就是肩膀受罪。”
旁邊一個人接話：
“翻三倍的軍餉，受這點罪算什麼。”
眾人鬨笑，扛著槍朝營地走去。
飛虎隊的訓練敲定之後，林默把劉西叫到跟前：
“縣裡有過出海經驗的漁民有多少？”
劉西翻開他那本隨身攜帶的冊子，掰著手指頭報名字：
“回大人，陳老海算一個，在海上漂了三十年的老把式，閉著眼都能摸清潮汐。
趙大鬍子，以前跑過商船，能看羅盤。
還有幾個年輕些的，都是漁民出身，水性極好。
一共二十來號人。”
“都召集起來，明天一早到縣衙集合。”
“是，大人！屬下這就挨個去通知。”
劉西將冊子踹進懷裡，剛要離開，又被林默叫住：
“不急，一會在辦！還有城牆的事情！
縣裡所有剩餘勞力，除了鍊鋼廠和水泥窯的必要人手之外，全部調派去修城牆。
水泥窯投產以來產量每天都在往上躥，之前是建材不夠，現在水泥管夠，缺的只是人手。
你讓張鐵從護衛隊裡再調一個班過去當監工，分段包乾，哪段進度落後就問責哪個段的負責人。”
劉西領命，轉身離開。
這些天港口方向的幾段矮牆己經初具雛形，城牆外側用水泥澆築，內側填土夯實，每隔一段距離留出垛口和射孔。
比起古代用糯米灰漿砌磚的老法子，水泥澆築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城牆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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