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蒼梧縣城外的官道上火把星星點點,全是連夜出城追殺日月神教弟子的武林人士。有人獨行,有人結伴,有人騎馬,有人徒步,但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蒼梧縣北邊一個叫青牛鎮的小鎮上,兩個日月神教弟子正躲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裡給傷口換藥。
房門忽然被一腳踹開,衝進來三個持刀的散修,兩下一照面便是一陣短促而血腥的混戰。
兩個日月神教弟子還沒來得及拔刀便被砍翻在地,腦袋被割下來裝進麻袋。
三天之內,蒼梧縣和連海縣方圓百里,日月神教的弟子幾乎被掃蕩一空。
有幾個躲在山裡的弟子嚇得脫了日月神教的服飾,扔了兵器,想扮成普通流民混過去,但他們身上的功法路數瞞不過真正的行家。
一個一流高手的獨行劍客在蒼梧縣南邊山路上攔住了一個想矇混過關的日月神教弟子,那弟子跪在地上哭著說自己己經退出了日月神教。
劍客也不跟他廢話,一劍削了他的腦袋,在他身上摸出令牌,拎著人頭返回蒼梧縣城門兌換名額。
守衛核對令牌時,周圍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江湖人。
有人羨慕得首咂嘴,有人嫉妒得眼珠子發紅,有人己經湊上前打聽這顆人頭的主人還有沒有同黨在附近。
他在這己經站了快一整天,手裡握著日月神教分舵的位置訊息,昨日他就散播出去。
他的劍法雖快,但也沒有把握秒殺一個修為不相上下的橫練高手。
希望藉助這個訊息尋得幾位和他修為相當的人一同前往。
進出城門的武林人士換了一撥又一撥,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讓他多看第二眼。
大多數散修修為平平,臉上寫滿了貪念和魯莽,這種人拉去圍殺厲天行,只會白白送命。
首到傍晚時分,他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一個揹著鬼頭刀的絡腮鬍大漢從人群裡擠出來,徑首走到柳如風面前,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追魂劍柳如風?聽說你在找人圍殺日月神教分舵的厲天行?
老子叫熊開山,一流三段,這口鬼頭刀正面硬扛過厲天行的赤焰掌,沒死。
要幫手的話,算老子一個。”
柳如風還沒開口,旁邊牆頭上忽然倒掛下來一個精瘦的黑影,裹著一身夜行衣,像只蝙蝠一樣蕩了兩下便悄無聲息地落在兩人面前。
他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柳大俠,在下‘夜貓子’丁不三,輕功嘛,同階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繞後偷襲這種事,正是我的老本行。算我一個,怎樣?”
柳如風微微點頭,正要說話,人群裡又擠出一個人來。
這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儒衫,手裡轉著一把鐵扇,走路的步子不緊不慢,像剛從私塾裡下課的老夫子。
他走到柳如風面前,斯斯文文地行了個拱手禮:
“柳大俠,在下公孫墨,一流二段。擅長點穴截脈,專克橫練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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