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縣衙裡一位講課的女先生,”
柯鎮海用鐵柺在地上畫了個圈,
“老夫來的第一天晚上,路過縣衙,偶然聽到這位先生在講課……
她說什麼人民當家作主、三權分立、什麼國家不是皇帝一個人的,是老百姓的,當官的應該是老百姓的僕人,不是什麼青天大老爺。
還有什麼司法獨立、人人平等。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聽過這樣的話,當時覺得這先生是個反賊!
竟然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擱在京城早就被抓去砍頭了。
可老夫回去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好像又不是沒有道理。”
他將鐵柺往地上重重一頓,抬起頭來,獨眼裡閃著一種林默之前從未在這位後天高手眼中見過的光芒:
“老夫這輩子見過太多當官的欺壓百姓,見過太多皇帝殺忠臣,見過太多有權有勢的人把老百姓當牲口使喚。
老夫的這隻眼睛,不是被仇家刺瞎的,是西十年前在京城親眼看見一個貪官當街打死一個賣菜的老農。
老夫出手教訓那貪官,被他背後的靠山派人追殺,在逃亡路上傷的。
從那以後老夫就明白了,這天下從來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的天下,老百姓的命不值錢。
可這位女先生講的東西,人民當家作主,三權分立,人人平等!
這些話雖然大逆不道,可如果真能實現,那老夫當年在京城看見的那個賣菜老農,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林默聽到這裡,微微驚愕,沒想到這柯鎮海還是個憤青。
只是被龍清雪在夜校裡講的現代政治課一撩撥,竟然著了道。
不過見,柯鎮海說的不是神器,林默心中長鬆了一口:
“柯老說的應該是龍清雪。
她是在下的……
幕僚,平日負責給福利院的孩子們上上課。”
“老夫不管她是什麼身份,老夫只想當面向她請教幾個問題。
聽完她的答案,老夫就知足了。”
柯鎮海將鐵柺橫在身前,對著林默微微頷首。
林默點頭,對著一旁的飛虎隊招了招手,指著地上的屍體:
“老規矩!”
隨後他又對著柯鎮海拱手道:
“柯老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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