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飛虎隊員接過文書翻了兩頁,面無表情地將那捲黃綾還給來人,指了指城門洞外:
“在這等著。”
新任縣令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文士,留著三縷清須,穿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和一個師爺。
被攔在城門口,臉上掛不住,正要發作,看見城牆上那幾挺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可是聽說過這東西的厲害,打在身上非死即殘!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城內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周平親自帶隊,八名全副武裝的飛虎隊員跑步趕到城門口,在新任縣令面前列隊站定。
周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從隊員手中接過那份委任文書,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語氣平淡:
“大膽反賊竟敢,偽造文書!來人啊!
把他給我拿下!”
兩名飛虎隊員聞言,立即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對方的胳膊。
那人大驚失色,掙扎著喊道:
“文書是真的,我真的是朝廷命官!你們不信問程知府!”
但周平等人毫不所動,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飛虎隊員便將他和隨從一併拖進了城門。
“這是造反!造反!”
新任知縣的慘叫聲在城門洞裡迴盪了幾息。
街道上的百姓和武林人士只是探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各忙各的,連茶都沒人放下。
訊息傳到河州府時,程乾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
他聽完屬下的稟報,手中的毛筆啪地一聲斷成兩截,墨汁濺在剛寫了一半的奏摺上,洇開一團濃黑。
他騰地站起身,將斷筆狠狠摔在地上:
“好一個林默!私設軍隊在前,抗命不遵在後,如今竟敢私禁朝廷命官!
這是明擺著要造反!”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書案前,鋪開一張空白的奏摺紙,提起一支新筆蘸飽了墨。
他筆下的罪名一條比一條重。
私佔良田,強搶民女,私設軍隊,甲冑兵器,擁兵自重;
不服從上官,新任蒼梧縣令赴任途中被其部下攔截,私禁於大牢;與叛軍暗通款曲,意圖謀反等等……
條條件件,都足以抄家滅族。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擱下筆,將奏摺封好,遞給早己候在一旁的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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