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著。
林默這人,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說他忠,他敢抗旨不遵,還敢派兵炸知府衙門;
說他反,他又在連海日報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擁護女帝”,死活不肯跟反賊同流合汙。
也許這人並非真的要造反,只是不想被朝廷束縛。
不管怎樣,眼下河州的事最急。
她提起硃筆,鋪開聖旨,筆走龍蛇。
片刻後,一封新的聖旨被女官捧在手中,八百里加急送往連海縣。
聖旨上寫著,林默即刻接任河州知府,統轄河州軍政,平定叛亂,不得再辭。
聖旨還是沒能送到連海縣,剛到蒼梧就又被攔住。
林默正在書房裡和蘇晴、楊柳、龍清雪規劃兩地後續發展,劉西小跑進來,手裡捧著電報,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喜是憂:
“老爺,京城又來聖旨了!”
林默接過電報掃了一遍,嘴角上揚:
“機會來了,以後河州也將會是我的天下了!”
楊柳好奇的從林默手中拿過電報,一目十行隨後興奮的開口:
“小默,你升官了啊!”
“說是升官,其實是個燙手山芋,不過這燙手是對別人來說的!
傳我命令,自衛軍緊急集合!”
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駐守連海,林默乘坐裝甲車親率主力,浩浩蕩蕩向西開拔。
雖說是馳援河州,但他的行軍節奏有條不紊,該歇就歇,該埋鍋造飯就埋鍋造飯,絲毫沒有急行軍的緊迫感。
在他心裡,河州府就算被攻陷了,對他也沒有太大損失。
但要是自己這支辛苦拉扯起來的新式軍隊折損了,那才是真的虧大發。
兩日後,大軍終於抵達河州府附近。
林默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起望遠鏡,只見河州城內硝煙瀰漫,隱隱有哭喊聲隨風飄來。
他皺了皺眉,正要下令部署攻城陣型,前方的斥候忽然飛馬來報。
城裡的叛軍聽到連海縣的大軍到了,竟然連抵抗都沒組織,首接捲了搶來的財物從西門跑了。
林默舉著望遠鏡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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