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簡單，幾根粗柱撐起穹頂。
沒有多餘的陳設，甚至沒有想象中的陣法流光。
就是空的。
但那種“被保護”的感覺，比任何陣法都強烈。
蘇長青己經走到大殿中央，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翹著腿，端著茶，姿態隨意得很。
江為觀察著他。
年輕。
看著二十出頭，比自己還年輕。
但剛才方岳跪在地上叫“前輩”的畫面還印在腦子裡。
這個人能讓大炎通天境供奉當場下跪。
能僅憑一張榜單攪動整個東荒格局。
江為很清楚，對方乃是真正紅塵的高人。
他掙扎著盤腿坐好，雙手交疊，規矩矩行了一禮。
蘇長青打量著他。
十七年隱忍。
赤月老祖寄生在身上十七年，他裝了十七年。
洗魂大典上，借諸朝法器逼老祖現身，而後設了一個局對付了所有人，最終脫身而出。
祖廟裡，他殺了數十個紫府境修士，搶了西件皇朝重寶，甚至臨時踏入那通天之境。
然後被整個東荒追著跑了半個月。
一路來到天機樓門口。
這份心性和手段，在年輕一代裡找不出第二個。
如果不是被赤月老祖坑了一把，這小子以後成就不會低。
蘇長青放下茶盞。
“你想要什麼生機？”
江為沒有廢話。
“晚輩神魂中，被赤月老祖種下噬月魂種。”
他的聲音沙啞，但條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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