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光被龍氣壓得很低，只能照出金玉臺下半截。
可那隻白狐的爪子。雪白尾尖，還有額間被金氣遮住的紋路，都在畫面邊緣一閃而過。
它趴在玉臺陰影裡，像早就知道白綾會來。
它沒有說話，只伸出爪子，輕輕點在金盤上。
三縷龍氣瞬間消失。
白綾低頭退下。
就在她轉身時，雲縫裡漏出一縷極淡的月光。
月光落在她背上。
白綾身形猛地一僵。
她背後裂開一道細口。
先是頸後，再到脊背，最後一路滑到裙襬。
那層宮女皮囊像溼衣一樣從她身上剝落，露出底下一具雪白狐軀。
一條狐尾從裙下垂出，尾尖還沾著淡淡龍氣。
皇都所有看到拓影的人，心口都像被攥住。
白綾真是狐。
至於她跪拜的“主上”是誰，皇都的人自己已經認出來了。
有人認出了金玉臺下的九瓣蓮紋。
也有人認出了畫面裡那盞白狐宮燈。
還有宮中退下來的老內侍看見那截雪白尾尖時，臉色當場發白。
“這是後苑瑞安廊。”
“錯不了，去年祭瑞燈，我親眼去掛過燈。”
眾人聞言更是驚駭莫名。
白綾剛要收起人皮，背後的狐毛忽然一根根豎起。
那層黑金鏡光落在她腳邊，像一枚細小榜印，正順著她的影子往上爬。
她這才猛地抬頭。
白綾當然沒見過蘇長青。
可柳三眠。花娘。魏行舟三次上榜，皇都中關心此事的人早就知道那道黑金榜光來自哪裡。
她沒有逃，也沒有驚慌，反而對著鏡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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